水紅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扇風……沒錯,就是扇風!莉亞一把抓住小“盜賊“的肩膀,滿臉興奮的說:“桑迪,你真是我的幸運星,你幫了我的大忙!”
哎?是嗎?男孩很是迷茫?!澳?,那真是我的榮幸,夫人,”他訥訥的說,完全不知道自己幫在了哪里。
但莉亞知道,莉亞太清楚了。折扇,哈哈哈,這個時代這里的人,沒見過折扇?。?!
她還清楚的記得那些講述歐洲宮廷的老電影里,華麗的皇宮,耀眼的水晶吊燈,穿著蓬蓬裙的盛裝貴婦們,手里拿著各式各樣的精美折扇。在那些個電影里,貴婦們好像不拿著把做工考究的折扇,就不能出門。宴會上,唰,打開一把折扇;歌劇院里,唰,打開一把折扇;連在自家花園里走兩步,也要刷刷刷的扇幾下。非為了涼爽,而是體現(xiàn)優(yōu)雅也!
諾丁堡地處大陸偏北方,就是夏季也沒有特別炎熱的日子,莉亞從沒想過折扇這一節(jié)。今天看到桑迪拿木板扇風,猛然才想了起來。
自從棉布后,她正愁下一桶金幣去哪里撈。農(nóng)業(yè)這條致富之路,在后山溫泉被開發(fā)利用起來之前,是非常大的受到季節(jié)限制的。
當然,扇子也受季節(jié)限制,但要看走哪個市場。女人愛美的心,大冬天都能穿超短裙配絲襪,何況搖把時髦的扇子。
莉亞回到臥室再次拿出她那一大卷羊皮紙,在上面寫寫畫畫的策劃起來。棉布的時候,受礙于泰坦棉布的高質(zhì)量,她走的是中端路線,面向的是中低級貴族。但是扇子她無需顧慮這么多,在王城里住了十天她都沒看到一把,可見不管東方人設計沒設計出來,起碼在奧丁甚至亞美大陸西部,整片市場都是她的。那么,她至少可以設計兩條銷售路線。
首先,還是中低端市場,這是基本保障。盡管諾丁郡的夏天熱不到哪兒去,可全奧丁不是只有一個諾丁郡,別的不說,光她那位未來表姐夫雅克伯爵的領地,據(jù)說夏天就十分悶熱難熬。她可以制造一批最簡單實用、賣相又過得去的,賣給小領主、小莊園主、甚至少數(shù)富裕的手工業(yè)者們。
其次,這回她終于有機會瞄準高端市場了。盡管奧丁人普遍信教,宣傳禁欲、樸素、節(jié)儉,可這頂多也就能限制住中下貧農(nóng)甚至少部分貴族老爺,在貴婦們眼中一概無視。別以為她沒瞧出來暴風城的女人們是怎么爭奇斗艷的,盡管她們花盡心思的結(jié)果是敗倒在尤菲米亞的絕世胸器之下,可她們的愛美之心和不惜金銀已經(jīng)讓莉亞看得一清二楚了。而且她決定,要搞個叫人咋舌的價格出來,這就好比巴黎、米蘭的那些定制品牌,乍一看也看不出高級在哪里,可就是能夠讓名媛們趨之若鶩。沒辦法,這就是身份證明,要讓奧丁貴婦們覺得,哪怕我傾家蕩產(chǎn),也得擁有一把諾丁堡出產(chǎn)的折扇。
全城的手工業(yè)者們又被伯爵夫人召集了起來,不過這次主打木匠。盡管折扇的種類很多,什么象牙的、玳瑁的、竹制的,但還是木頭最普遍,最好推廣,工藝要求也低。至于其他的,嘿嘿嘿,等山寨版出來了那些都是第二步。除了木匠外,紡織匠也不能閑著,他們得負責扇面。
莉亞仔細想了想,決定中低端市場還是采用棉布,她倉庫里還存著一小批備用的棉花,反正扇面也用不了多少布。從成本角度來說,麻布最便宜,可那玩意兒耐用啊,對于盼著你天天換新扇子的奸商來說可不是最佳選擇。再說了,棉布在奧丁的高價屬性,一覆上就會顯得這玩意兒上檔次,賣的上價去。
至于高端市場,莉亞決定找黑寡婦專門訂點絲綢。去王城之前她沒考慮過比棉布更貴的面料,因為她翻遍整個諾丁堡大掃蕩的時候都沒見過。那還是去參加騎士大賽,理查德穿了一件亮光閃閃的新上衣引起全場矚目跟驚嘆的時候她才確定,泰坦大陸已經(jīng)有養(yǎng)蠶技術了。沒錯,那件衣服正是國王東征的戰(zhàn)利品之一,而身為國王,理查德也只得到了兩件而已??梢娊z綢在泰坦大陸都還是個稀罕物件兒,價格肯定貴的嚇死人。不過沒關系,伯爵說過,他最不缺的就是錢,而且也不在乎他老婆花的那點兒錢……莉亞很自覺的忽略掉手里有的那五千金幣和賣棉布的收入,把這筆賬記到了諾丁漢的頭上。至于養(yǎng)蠶,她也想,可看國王都寶貝成那樣了,就能想象到在泰坦蠶肯定比綢緞更難搞。抽絲剝繭聽起來就是技術活,她不懂,諾丁也不可能有人懂,還是等等再說吧。好高騖遠,可不是一個奸商的優(yōu)良品質(zhì)。
再說,再不濟還能搞出木雕折扇,羽毛折扇呢,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絲綢是首選,其他的也不能放棄。
制定完計劃安排完分工,伯爵夫人算了下工期,恩恩,到明年三四月差不多剛剛好,產(chǎn)量夠覆蓋奧斯海峽兩岸的了。
等著第二桶金張開翅膀飛來的伯爵夫人心情大好,美滋滋的走上樓,在經(jīng)過她丈夫書房的時候,聽到里面的說話聲,頓了頓,然后繼續(xù)往臥室走。嗯,她需要準備準備,再思考思考,然后操勞操勞……呃,關于如何讓伯爵大人心甘情愿花大錢去泰坦大陸買絲綢這件事,咳咳,她還需要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括弧,床上噠。
而莉亞不知道的是,她丈夫在書房中正在討論著一個能夠比絲綢更令她上心的事——孩子。
☆、第 37 章
瑪莎站在伯爵的書房中,他的書桌旁邊。她已年近四十了,歲月在她的眼角跟額頭都留下了很深的痕跡,盡管依稀能夠看得出年輕時的清秀,但壓抑、悔恨、自責,都將她拖累的困苦不堪。
她本沒有資格說這番話,因為造成這一局面的罪魁,很可能就是她。但她又不得不說,她已經(jīng)在諾丁堡生活了近三十年,她看著今日的伯爵、昔日的男嬰呱呱墜地,看著他長到花圃外的木質(zhì)圍欄那么高,也看著他幼小的背影離家遠游。為了彌補,也是衷心期盼,她關心他的生活,希望他能幸福。
所以,瑪莎望著她曾經(jīng)兩手托起的男孩、今日的諾丁漢伯爵,殷切的說:“您應該有一個孩子。”
是的,他該有一個孩子,哦不,不止一個。
“當初怪我沒有跟您說清楚引起您的誤會,您一直拖延著沒有結(jié)婚??墒?,大人,后來我們已經(jīng)澄清了,您母親的病絕不會傳給您更不會傳給您的孩子,它只會傳給家族里的女性成員。也就是說,您的母親傳給貝爾小姐,而貝爾小姐如果結(jié)婚的話,會傳給她的女兒,男性家族成員是不需要有這種顧慮的。夫人的家族,從來沒出現(xiàn)過男性以及他們的后代發(fā)病的特例。您,您完全可以跟伯爵夫人,生下繼承人。”這也是她的女主人正在期盼的。
盡管管家夫人并不知情,管家大人也不肯多說,但索菲,這位諾丁堡的前任女主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蒙混住的。在跟她兒子的談話中,索菲明顯的感受到了他的態(tài)度,不是她的兒媳婦到現(xiàn)在肚子里還沒動靜,而是,他竟然不打算現(xiàn)在就讓她生下孩子。這是為什么,難道他還在為家族病那件事有所顧慮?
鑒于上次母子兩人的不歡而散,這番話,只能由瑪莎來問。而瑪莎,也確實想勸勸伯爵大人。
諾丁漢卻沒有直接面對她的話題,他坐在書桌后面,表情未變,只是沉聲問道:“我母親家族里,還有什么人?”
“沒人了,”瑪莎坦然回答,這是伯爵大人早就知道的,也是事實。
“你跟我母親離開家鄉(xiāng)的時候,幾歲?”諾丁漢接著又問。
瑪莎頓了頓,“十一歲,快要滿十二?!彼鞣剖莻€落魄的貴族,這在諾丁堡老一輩人當中也不是什么秘密,她是老伯爵外出遠游時候帶回來的,家鄉(xiāng)不在奧丁,遣散掉僅剩的幾個老仆人,就瑪莎一個無處可去的小侍女跟她來到了諾丁堡。那年索菲十五歲,瑪莎十一歲。
諾丁漢聽完卻笑了笑,“只有十一歲,經(jīng)過近三十年,你卻還對家鄉(xiāng)的事記得這么清楚,對我母親那早已凋敝的家族跟家族史記得這么清楚?”
瑪莎心頭一震,急忙道:“是夫人,夫人告訴我的。”記清楚自己的家譜跟家史,也是一個貴族小姐應具備的技能,哪怕她是個落了魄的。
諾丁漢久久不語,他黑色的眸子在陰影里是唯一的亮光,緊緊盯著瑪莎,盯得她有些發(fā)慌。
隔了片刻,伯爵才又開口,他聲音不是很重,卻一字一句敲擊在瑪莎的耳膜上:“告訴我,我母親的家族有世代相傳瘋病的是你,我母親和我妹妹也因此而發(fā)瘋;告訴我,我母親的瘋病不會出現(xiàn)在我身上的是你,她家族的男性從沒有這種先例;告訴我,我不但不會發(fā)瘋,而且連我的孩子、我孩子的孩子也同樣不會發(fā)瘋能夠像正常人一樣健康成長的也是你!瑪莎!”諾丁漢猛然站起身,雙手撐在書桌上深深注視著他母親的心腹,“我不知道,該相信你哪句話??。 ?
瑪莎身軀一震,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她捂著胸口,眼角幾乎泛著淚光道:“您,大人,您懷疑我?!”
“不,”諾丁漢否定的很干脆,“我從不懷疑你的忠誠,你對我母親的忠誠。你為我的家族,確切的說,是為我母親幾乎奉獻了一切。但我不知道你們說的到底什么時候是真的,什么時候是假的。瑪莎,所有的話都是你們在說,你,跟我母親,你們有事情瞞著我!”伯爵的語氣斬釘截鐵。
忠心的侍女搖搖頭,她不知道說什么好,她什么都不能說。盡管為了伯爵大人,她也可以犧牲一切,甚至生命,但她卻不能說,她什么都不能說。
可諾丁漢已經(jīng)在瑪莎身上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肯定的答案。有些時候他刻意的忽略心中的疑問,不是不想追究,而是不敢追究。他甚至不敢去想,還有什么秘密是他承受不了的?!
但他覺得現(xiàn)在不能再耽擱了,決不能再這樣置之不理。如果他想有所圖謀,就必須解決好家里的一切,包括他妻子,也包括后山所有的一切。
“你要帶她去哪兒?!”索菲在后面不停的追趕,她陪女兒在房間里游戲,眼見兒子推門進來抓起貝爾就朝外走,索菲只能追,不停的追?!胺砰_她,喬治,你到底要帶她去哪兒?!”她終于抓住了女兒的手,逼迫兒子停下腳步。
“外面,”諾丁漢冷靜的回答:“到外面去,媽媽,貝爾要看看這個世界,真實的世界。”
“你瘋了?!”母親驚呼,不可置信的盯著兒子。
諾丁漢嘴角掠過一絲譏笑,“我沒瘋,媽媽,你說過,我不會發(fā)瘋的,你們家族那該死的毛病很理所當然的繞開了我。而且,就算我瘋了,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貝爾需要離開這兒,需要站到外面,需要擺脫這與世隔絕的日子。雖然她現(xiàn)在跟別人不一樣,可說不定她還有機會康復呢?說不定她還可能變得跟正常人一樣呢?媽媽,就像你一樣?!倍宜拮诱f的對,環(huán)境對人的影響很大,就像那個桑迪,如果一輩子呆在魔鬼林里他就只是個小盜賊,可他現(xiàn)在看起來,越來越像伯爵夫人的侍童了。
“不,你不能這樣做!”索菲一只手死死抓著女兒的手腕,她用另一只用力掰扯兒子的手,企圖將女兒從兒子掌控中釋放出來?!八膬憾疾粫ィ舜粼谶@兒她哪兒都不能去!喬治,你這樣做會害了她,你會害了她!”
“我這樣做是會害了她還是會妨礙到別的什么人?”諾丁漢冷冷地說:“媽媽,從您恢復神智從您清醒那一刻我就提議,讓您跟貝爾搬回城堡,那里有管家夫人,還有整個城堡的侍女仆從會照顧她會看住她??赡煌?,您就是不同意,您說怕她到處亂跑,怕有人別有用心會害她,也怕她會像您一樣傷害自己或者傷害到別人。我不相信在整個諾丁郡還有人敢害我的妹妹,可是,好吧,我跟您一樣擔心她會傷害到自己,所以我妥協(xié)了,我讓您留住她留在這座后山。但是您看看,”諾丁漢低頭盯著他妹妹,貝爾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完全不清楚眼前的狀況只是訥訥的不說話?!皨寢?,她的心智只有八歲,而且可能永遠都只有八歲。她能傷害到誰?她又怎么會因此而傷害自己?!她已經(jīng)在這座后山住了七年,整整七年,難道您希望她的下半輩子、未來的幾十年都只能呆在這里?她雖然神智不正常,可她有權利過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不,不行,不可以,”索菲依然不肯松手,盡管她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她兒子,但她不能松手,她絕對不能松手,貝爾不能離開這里,她絕對不能離開自己的視線。
諾丁漢步步緊逼,“那您就告訴我,當初,在城堡里,我離開的那些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諾丁漢像所有奧丁的貴族少年一樣,七歲時候就離開家,到另一個貴族家中生活。作為奧丁王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貴族,他的撫養(yǎng)人是他父親的好友,同樣家族顯赫的諾森威爾伯爵,封地遠在奧丁最西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