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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爾和漢斯·菲利普恨不得把波多爾斯基從這里扔出去。波多爾斯基感到氣氛不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東西，找了個借口匆匆告辭了。留下面面相覷的四人。

奧利維亞這下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兩個家伙是來搭訕的。她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剛想伸出手來告訴他們自己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卻發(fā)現(xiàn)今天上午因?yàn)閹湍赣H做家務(wù)把婚戒摘了下來，之后卻忘了戴回去。自從戴上了婚戒，奧利維亞對陌生男人的戒心也小了很多，她認(rèn)為自己已婚的身份不會再招來別有用心的家伙，沒想到這次到是百密一疏。

奧利維亞在對兩位男士說謊行為表示譴責(zé)的同時，也告訴了他們自己已婚的事實(shí)，目的是讓漢斯·菲利普別再打她的主意。

誰知漢斯·菲利普卻認(rèn)定是因?yàn)樽约旱恼f謊行為導(dǎo)致奧利維亞說出了氣話。他仍舊帶著點(diǎn)嬉皮笑臉的神情，對奧利維亞說道：“唇舌難以描繪的天使，請你允許我為自己辯護(hù)……”

海蓮娜剛想大聲喝止?jié)h斯·菲利普油腔滑調(diào)的行為，卻聽見奧利維亞像條件反射般的接了一句：“心靈難以想象的惡棍，你想找借口只能是徒勞！”

四個人都愣住了。

還是拉爾反應(yīng)快，他裝作十分激動地說：“兩個同樣熱愛莎翁戲劇的人是多么般配啊！兩位小姐，請不要再為我們小小的失禮行為而氣惱了，你們是如此的迷人，我們只是想找個理由和你們認(rèn)識一下而已……”

“你是那個最討厭的！”海蓮娜打斷了拉爾的話，“幫他一起說謊！不起好作用！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們！還有你的門牙！”說罷，她拉著奧利維亞走出了酒吧。

拉爾愣了半響，突然轉(zhuǎn)過頭對漢斯·菲利普說：“她取笑我的門牙！”

拉爾這小伙兒長得蠻周正，就是門牙中間有一道挺明顯的縫隙。這是令他非常苦惱的一件事。今天當(dāng)面被海蓮娜點(diǎn)明，更令他感到郁悶了。

“別太沮喪，總還有機(jī)會的。再說，漂亮姑娘有的是。”漢斯·菲利普眼神一路跟著奧利維亞到了酒吧外。看到海蓮娜跟奧利維亞說了幾句話之后又回到了酒吧。狠狠瞪了兩人一眼，便跑到后廚去幫忙了。

“拉爾，她瞪你。”漢斯·菲利普捅了捅拉爾。

“我最喜歡潑辣的妞兒。”拉爾敲了敲桌子，帶著滿足的表情說道。

“我最喜歡假裝自己已婚的妞兒。”漢斯·菲利普也敲了敲桌子，嬉皮笑臉地說。

回家睡覺的奧利維亞和繼續(xù)工作的海蓮娜估計做夢也不會想到，她倆不僅沒嚇跑登徒子，反而被登徒子惦記上了。

chapter 31 告別

柏林的夏日天氣像個情緒化的女人，偶爾陽光燦爛，有時陰霾多云，常常搖曳不定。梁紫蘇的心情也隨著天氣的變化時好時壞。最近她一直在掰著手指頭算日子，離1939年9月德國閃擊波蘭，二戰(zhàn)爆發(fā)的時間點(diǎn)沒有多少時日了。自己跑路瑞士的計劃眼看就要擱淺了。因?yàn)樗趩实陌l(fā)現(xiàn)，自從自己進(jìn)入了空軍內(nèi)部工作，就成了“系統(tǒng)內(nèi)”人員了。想要因私出國要經(jīng)過審查流程，與當(dāng)年情趣用品店小老板的身份相比，喪失了不少自由。如果偷偷跑出去，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將按叛國罪處置。梁紫蘇想想就害怕。對自由與平靜日子的渴望令梁紫蘇夜不能寐，脾氣和精神都壞了不少。弄得凱瑟琳以為她生怪病了。只有梁紫蘇知道自己在郁悶什么，但她又實(shí)在無人可傾訴。她幾乎天天都瀕臨暴走的邊緣。

8月初的一個下午，梁紫蘇剛剛下班，就在門口遇到了特地來找她的施特雷洛。今天的施特雷洛依舊是一身帥氣的軍裝，只是神色比平日更加嚴(yán)峻了些。梁紫蘇的情緒也不高，她看見施特雷洛，并沒有像往常一樣露出歡喜的笑容，只是微微點(diǎn)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埃莉諾。”施特雷洛開口了，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沉重，“今天我是來向你道別的。”

“道別？”梁紫蘇的心中動了一下，迅速涌現(xiàn)了一股不舍的情緒，“你要去哪兒？”

“我要去執(zhí)行任務(wù)。很快就走。”施特雷洛說道。

“你要去波蘭？”梁紫蘇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怎么……”施特雷洛剛想問“你怎么知道”，但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馬上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他心中暗暗驚訝梁紫蘇居然會得知如此機(jī)密的軍事行動。

“你想問我怎么知道是么？”梁紫蘇沒有理會施特雷洛的保密舉動，反而大方的將即將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你們要入侵波蘭了，我就是知道。”

“埃莉諾，你小聲點(diǎn)！”施特雷洛迅速環(huán)視了一周，確信周圍無人之后略微安了心。他用一種控訴的眼神瞪著梁紫蘇，試圖讓她明白自己的行為是非常不理智的。

“作為軍人，你們的任務(wù)是保衛(wèi)自己的國家，而不是侵略別人的家園……”梁紫蘇喃喃說道。

施特雷洛看著情緒低落的梁紫蘇，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他仍然反駁了梁紫蘇。

“埃莉諾，我們的國家已經(jīng)遭受了二十年的欺壓和侮辱，現(xiàn)在正是我們反擊的好機(jī)會！你難道不希望我們的帝國不斷壯大，成就一番偉業(yè)嗎？”施特雷洛的話擲地有聲，可在梁紫蘇聽來無疑于為侵略者歌功頌德。

“那是他們的帝國，不是你們的，更不是我的！”梁紫蘇大聲說道，“你們用自己的生命、別人的生命，去成就幾個人膨脹的野心，值得嗎？”

“為了德意志，值得！”施特雷洛的回答毫不猶豫。

梁紫蘇心灰意冷，她閉了閉眼睛，不想再繼續(xù)這種談話。

“埃莉諾……”施特雷洛抓住了梁紫蘇的手臂，他那焦糖色的眼睛里涌動著莫名的情愫，他柔聲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戰(zhàn)爭。其實(shí)我也不喜歡。但我們的國家必須強(qiáng)大，才能不被人欺辱。你懂嗎？”

梁紫蘇敷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睛并不看向施特雷洛。

“元首說的好，‘我們應(yīng)該用大炮的震耳欲聾聲讓敵人顫抖’。”施特雷洛見梁紫蘇這個樣子，手中抓得更緊了，“但是我向你保證，我絕不向無辜的平民開火。并且一定善待戰(zhàn)俘，好么？”說道最后，施特雷洛幾乎有些低聲下氣了。

梁紫蘇看到這個樣子的施特雷洛，有些心軟。她本意并不想譴責(zé)施特雷洛，她只是厭惡這場該死的戰(zhàn)爭而已。施特雷洛和千千萬萬的軍人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為了滿足當(dāng)權(quán)者的私欲而無謂的犧牲。她真心不想看到這一天。

梁紫蘇將手放在了施特雷洛抓住她胳膊的手上，雙眼直視著施特雷洛，緩慢而有力的說道：“無論是這一次任務(wù)，還是下一次，下下次任務(wù)，還是將來的每一次任務(wù)。你都要…保重自己。一定要活著回來。聽到了沒有。”

施特雷洛不能自已的執(zhí)起梁紫蘇的手，將它放在自己的唇邊輕吻了一下，用無比鄭重的語氣說道：“我保證。”

梁紫蘇的眼里噙滿了淚花，臉上卻綻放了一抹微笑。

“等我回來…過些日子要上映一部電影，據(jù)說挺好看的……”施特雷洛突然間遲疑地嘀咕了一句。

梁紫蘇頓覺剛才醞釀的依依惜別的氛圍一瞬間就被破壞了。她把手從施特雷洛的手里抽了出來，氣鼓鼓的瞪著施特雷洛，沒好氣的說：“等你活著回來再說！”

施特雷洛愣了愣，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好吧。”他這樣說道。

梁紫蘇感覺這一刻心中有千萬頭草尼瑪呼嘯而過。憑她的經(jīng)驗(yàn)，這時候男主就應(yīng)該霸氣的說：你跟我去看電影，要是不答應(yīng)，我就xxxxxxxx。結(jié)果卻等來了這么一句。她哀怨地看著施特雷洛，心中腹誹著“朽木不可雕”。轉(zhuǎn)過身便往街上走。施特雷洛在一旁靜靜地跟著。

走過了兩個街口，梁紫蘇終于忍不住發(fā)問了：“我說，你這是要跟著我去哪兒？”

“我們難道不是要一起去吃飯嗎？”施特雷洛一臉的疑惑。

“……”梁紫蘇無語問蒼天。

“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施特雷洛孜孜不倦地提問。

“回家！”梁紫蘇沒好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