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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前世沒怎么聽過島上因臺風出現什么人命事故,顏昭若害怕了一會兒,也就冷靜下來。傅師長的勤務兵提前一天幫忙備好了半個月的食物,他們不出門也餓不著。
顏昭若拿了五十塊錢,想當做一個月的生活費交給傅太太,可對方無論如何都不肯收,她不好意思待在人家家里閑著啥也不干,于是力所能及地幫忙刷刷碗,掃個地什么的,再想干點其他的,傅太太就不讓了。
“這些不用你弄,學了一個多月了,去和傅嫣好好玩玩吧,等大學開學,就又得天天學習了。”
顏昭若就和傅嫣窩在屋子里玩了一周,她有很多小說,兩人交換著看。顏昭若會畫畫,且畫人物特別像,給傅嫣畫了幾張后,惹的她高興地在床上上躥下跳,傅太太聽見動靜推門進來,也被顏昭若的畫技驚艷到了,坐下請求她幫忙畫兩張,顏昭若便給她們畫了兩張母女像,畫完被傅太太找了個畫框裱起來,掛在臥室墻上。
顏昭若還教給她們不少美容護膚的小技巧,比如臉部按摩操,可以去水腫和防止臉部皮膚下垂,還用蘆薈做了面膜,敷完臉摸上去果然光滑白皙了許多。
傅太太被她層出不窮的小驚喜弄得不停惋惜嘆氣:“這么好的媳婦,小秦怎么就答應離婚了呢,他該不會眼睛不好使吧?”
說完發現顏昭若臉色淡淡的,以為提起了她的傷心事,便連忙轉移話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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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風在島上肆虐了一周,結束后島上居民的房子很多出現了損壞的情況,部隊士兵們搶險救災后,又被派去幫忙修繕房屋等一系列災后工作。
顏昭若自從那天和秦崇宇領了離婚證,已經半個多月沒見過他,當然她也沒想見到他,因為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第一次站在教室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講課,顏昭若提前準備許久,還是有些緊張。但長得好看又有能力的人,走到哪兒都吃香,當老師的第一天,她就迅速折服了在座的所有學生,讓那些平時喜歡調皮搗蛋的男生,也不敢再在她的課堂上玩鬧,因為她漫不經心地掃過去一眼,男生們就紅著臉龐自覺端正坐姿,唯恐給美女老師留下不好的印象。
經過兩天的緊張忐忑,熟悉了老師這份工作和自己的學生們,顏昭若就享受起當老師講課的感覺,孩子們專心致志地盯著她,全程認真聽講,再加上她會給每堂課都用心做教案,把一些枯燥地學習過程編成簡單好記的順口溜,或者好聽上口的曲調,將這些搭配在一起,學生們的英語便突飛猛進。
只是也并非一切都是順心如意的,從開始講課的第一天,顏昭若就發現教室里坐著的某位學生很眼熟,再定睛一看,這不是郁珊珊嗎?
說實話她沒見過郁珊珊幾次,但對這個人就是本能的不喜,但她也沒有刻意為難對方什么,權當空氣就是了。
然而她不想惹是生非,人家卻不是這樣想。
每天走進教室,顏昭若都能立刻感受到一股帶有強烈怨恨的死亡射線,往自己身上投來,尤其是當她講課講到興奮處,教室里學生們也被她的情緒感染,氣氛一片大好的時候,那眼神就更恐怖了。
下課后顏昭若喝了口水,借著圍過來問問題的學生們的遮擋,往教室角落瞥了一眼,只見郁珊珊臭著臉,頭頂一片黑云,即不跟其他同學說話,也不站起來活動活動身體,就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窗外,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家里出什么事了。
郁珊珊家里沒出事,她就是心里煩得慌。
怎么走到哪兒都能遇到顏昭若,真是陰魂不散!
看上秦崇宇,顏昭若是他老婆,來學校上個英語課,顏昭若也能成為她的英語老師。而且上課就上課唄,還總喜歡弄些幼稚的小手段,讓所有同學都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一個老師罷了,她就這么喜歡受人矚目嗎?
郁珊珊暗暗撇嘴,不都說資本家是高傲的嗎?
這是家里人被打成黑五類,沒人捧著她了,所以才跑來學校找存在感吧!
中午下課,郁珊珊特意走的晚了些,等老師辦公室里也沒什么人了,她走過去看了看,確定里面只有顏昭若一個人,便冷著臉走了進去。
“喂,你父母不是資本家嗎,怎么能當老師的,學校領導同意了嗎?”
顏昭若翻譯著小說,冷不丁地聽見一聲喂,嚇得抖了一下,抬頭見是郁珊珊,便反問:“學校不同意你覺得我能坐在這里嗎?”
郁珊珊哽住,顏昭若大概也明白她為什么討厭自己,就是那回她想找自己一起復習,順便讓她教她英語,被她拒絕了,從此就怨上了,但她又沒收過她的錢,不想教也犯不著恨她恨地眼珠子都差點擠出來吧?
好幾次上著課一轉眼又發現郁珊珊在瞪自己,她都替她累的慌。
難道是上次她去家里探望龐翠,被秦崇宇趕走,所以她順帶地恨上加恨,才把她視作眼中釘?
肚子咕嚕一聲,顏昭若覺得餓了,她合上鋼筆帽站起來收拾稿子,“還有,你怎么說我父母是資本家,誰告訴你的?”
郁珊珊的視線被她那雙白玉纖細的手吸引住,她自己的手常年干粗活,又黃又糙,這么一想就更恨資本家了。
“這還用別人說嘛,我自己猜的!”郁珊珊挑釁地冷哼一聲,“難道我說錯了?不然報考那天,你會英語為什么要遮遮掩掩,這年代會英語,又穿的那么講究的,都是臭老九,吸人民血的資本家!這幾天聽你講課,你英語那么流利,我果然沒猜錯!”
顏昭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色襯衫黑色長褲,外面是一件洗到褪色的的確良外套,平平無奇毫無亮點,哪里講究了?
她覺得郁珊珊被怨恨沖昏了頭腦,而且肚子又咕嚕了一聲,便不想再和她糾纏:“如果你不想讓我當老師,可以跟學校領導反應。”
說完見郁珊珊立刻瞪大眼睛,似乎被她的‘厚顏無恥’驚到了,便擠出一個假笑又補了句:“我覺得領導應該不會搭理你的,所以你最后只能忍著,要么就退學。好了,我去吃飯了,要鎖門嘍!”
顏昭若把她趕出去,鎖上辦公室揚長而去。
郁珊珊拉著臉看著她的身影,抬手摸了下鼻尖,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她竟然就被氣的爆了一顆痘!
這臭老九別以為有個營長男人就能無法無天了,今天她總算想到整治她的辦法,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的!
于是連午飯都顧不上吃,郁珊珊直奔校長辦公室,一進去就質問校長為什么讓資本家的后代進學校里給孩子們當老師,她要求顏昭若趕緊滾出去,不然就上報給島上的部隊領導。
結果校長面不改色地讓她趕緊去上報,去晚了傅師長可能就不在辦公室了。
郁珊珊握著拳頭氣急敗壞地就又一口氣跑到部隊大門外,給守門的士兵遞了個話,說要見傅師長,士兵便進去通告,過了會兒回來了,告訴她傅師長說孩子們的教育比什么都重要,國家目前急需人才,所以顏昭若進學校當老師是他親自批準的,讓她趕緊回去別鬧了,幾句話就給她打發回來了。
第二天顏昭若照常進教室上課,看到鬧了一圈也沒個結果的郁珊珊,失魂落魄地坐在那兒,但是一看她進來了,便立刻一翻眼皮,再次發射起死亡射線。
面對無能狂怒,顏昭若不痛不癢,甚至覺得有這樣的學生在,增加不少她教課的樂趣。
之前她不想搭理郁珊珊,可現在居然產生了想逗一逗她的想法。
“郁珊珊,你來回答一下,who,hard in your class?應該填寫下面哪個單詞?”
郁珊珊沒想到她會忽然提問自己,愣了兩秒才站了起來,這幾天她上英語課光顧著瞪顏昭若了,已經忘記自己坐在這里究竟是來干嘛來的,而且她連這句英語是什么意思都不懂,根本回答不出來,便面無表情,紅著臉索性閉嘴不言。
顏昭若沒想到她打算參加高考,卻連這么簡單的題都不會,也沒太難為她,“應該填is working,who是主語,working在這里是名詞,需要加入系動詞be,hard為形容詞,修飾名詞working。聽起來有點繞,但只要掌握主謂賓定狀補,英語學起來并沒有那么難,郁珊珊你想參加高考,上課要用心學呀,不能總是開小差,坐下吧。”
郁珊珊比她還年長兩三歲,卻當著那么多稚氣未脫的孩子們的面,被訓的臉紅到幾乎滴血,坐下后胸口一起一伏,強壓著怒氣,怕自己控制不住撲過去手撕了顏昭若。
顏昭若發現她又瞪了過來,就退回來又往她旁邊一站,語氣滿是關切地柔聲問:“珊珊,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啊,下課去醫院看看吧。哦我給忘了,你自己就是醫生,那應該不用我多說的。”
郁珊珊:“……”
待顏昭若走開后,郁珊珊耷拉下腦袋,唯恐沒忍住一個眼神過去,顏昭若再提問或關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