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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開車。”
“是這樣啊……我會盡快聯(lián)系你的,拜拜。”
“再見。”
腳步聲漸漸遠去。
貼在墻上裝壁虎的關(guān)揚大喘氣:“我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大魔王理了理衣服褶皺:“所以你要學會在關(guān)鍵的時候閉嘴。下一站去哪里?”
關(guān)揚雙眼登時閃亮,猶如兩顆燈泡,扯著嗓子興奮道:“必須是吃夜宵!豪門秘辛愛恨情仇什么的最下飯了!”
這個大吃貨!
*
關(guān)揚前腳走,田辰的請柬后腳就遞到了戚以沫手里。
“明天是我生日誒,你不會不賞臉吧?”
田辰嘟著嘴,眼底閃著期待的光,雙手不安地抓住褲縫,一副害怕被拒絕的可憐樣。
戚以沫低頭沉吟。
還沒說話,就聽田辰歡呼一聲,抱住他:“你答應(yīng)啦?那么說好了,明天我派人來接你們。”不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田辰說完就對周圍的人揮了揮手:“明天我生日,歡迎所有想來的朋友跟司愔一起搭車!”
副導演助理小王蹭過來:“司愔你真要去啊?”
“嗯。”戚以沫仔細想了想,他和田辰同在一個劇組,關(guān)系沒必要鬧得太僵。何況田辰又不是只給他一人發(fā)請柬,導演女主角也在被邀請之列。大家在一起,總有個照應(yīng),沒什么好擔心的。
小王期期艾艾半天,急得眼睛都紅了,才擠出一句,“那你多加小心,我總覺得他不像好人。”
戚以沫并攏食中二指,在眉毛處比劃了下:“yes,sir。副導演在叫你呢!快去吧!”
翌日,戚以沫頂著小王目送親人上刑場的沉重表情邁進了車門。
這是一輛加長賓利,座椅靠墊看起來很新,車內(nèi)彌漫著真皮特殊的氣味。田辰坐在副駕駛位,看著劇組眾人在車里摸來摸去,眼里滿是得意,“委屈大家了。文池車子太多,很少開這輛,所以味道比較大,請大家將就一下。”
女三號不屑地“切”了一聲,嘀咕了句什么,染著鮮紅指甲的手狠狠刮過真皮椅面,留下五道鮮明的指甲印。隨后她哼著歌,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的模樣,加入了其他成員的話題。
眼不見為凈,戚以沫垂眸,默默聽他們八卦。他很少插話,在劇組的人眼里,他和田辰是一丘之貉,都是靠賣屁股往上爬的主。剛開始有人對他獻殷勤,旁敲側(cè)擊地問他金主是誰,被他不軟不硬的搪塞回去。久而久之,就沒有人來問了,他們直接腦補。
關(guān)揚第一個躺槍。版本五花八門,有說他們原本是戀人,關(guān)揚家公司面臨破產(chǎn),他賣身娛樂圈供關(guān)揚東山再起的虐戀版;有說關(guān)揚是金主的司機,奉金主之命每天把他接去金屋尋歡的香|艷版……還有最為離譜卻某種程度上真相了的他和田辰共侍賀文池,看似兄弟情深,實則暗地里互相插刀的3p版……
現(xiàn)在他們在討論網(wǎng)上流傳的一則關(guān)于歌壇巨星林泉接受朋友邀請,可能來c市的消息。這個說真那個說假,互相找證據(jù)互相反駁。
如果一個女人等于100只鴨子,那么掐架中的女人無疑甩500只鴨子一條街。就在爭吵聲快掀翻車頂?shù)臅r候,車子在c市最大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前停下了。
女三號第一個下車,在看清酒店布置的剎那,夸張的尖叫出聲:“my go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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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忙著申榜單、修文,更新晚了,抱歉
☆、灌酒
眾人陸續(xù)下車,不約而同被眼前這幅玫瑰拼成的人像震住了。
白玫瑰純潔細膩,為畫布;藍色妖姬妖冶,為墨,筆觸魅惑,勾勒出男子翩然的身姿。男子身邊擺著一把小提琴,紅玫瑰構(gòu)成的琴弦在傍晚的涼風里搖曳起伏,仿佛正在演奏動人的樂章。
“他們絕逼是真愛啊!”
“好浪漫……”
田辰顯然也沒想到賀文池會玩這手,滿臉驚喜,難得在劇組成員面前露出了真心的笑意。他半彎下腰摸了摸那幅畫,面頰陡然爬上一抹粉云,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大家先進去吧,我等等他。”
眾人起哄,嬉鬧著往里面去了。
戚以沫走在人群最后,臨進門,他回頭看了眼興高采烈打電話的田辰。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么,田辰燦然神色倏地黯淡下來。孤零零站在玫瑰叢前,一手捏碎一朵蒼白的玫瑰:“我知道了……”
田辰的生日宴設(shè)在三樓宴會廳,來賓不多,算上劇組成員,將將坐滿六桌。
戚以沫環(huán)顧四周,大多是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明星和在本市的導演,偶爾晃過幾個三線明星,也是目不斜視直接跟呂森交流,對其他人的搭訕不假辭色。
田辰尚未回來,主桌只坐了五個人,顯得有些空蕩。
粗粗一圈掃下來,戚以沫心中有了數(shù)。
看來賀文池只把田辰當做一件玩物——這一點,從他宴請賓客的身份就能推斷出。主桌他只認識陳迪,作為賀文池的至交好友,出席他情人的生日宴,無可厚非。其他四人頗為面熟,可一時想不起來。
但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
戚以沫豎起耳朵聽旁人八卦,很快確定了他們的身份——c市的紈绔子弟,仗著家里有兩個錢就招搖過市,玩男弄女,典型的狗肉之交。
但凡賀文池心里有田辰一點位置,介紹給他的必不會是這些人。
正想著,驟見陳迪旁邊的男子站起身,朝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男子長相還算端正,只舉止略嫌輕浮浪蕩。他的眼泡虛腫,面色隱隱泛青,一看就是縱欲過度。
“好久不見啊,司愔。我這剛出國回來,就聽說你和文池掰了?”旁人識趣的給他讓座,他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嘿,照我說,你們注定有緣無分,分開是好事啊!天涯何處無芳草,哥哥我待你就挺不錯,是吧?”
他瞇縫著眼湊過來,張嘴噴出一口煙味:“這小臉是比以前標志不少。小辰說你整容了,和他在一起拍戲,我還半信半疑。現(xiàn)在這么一看啊……”說著伸手摸上戚以沫的臉。
又是司愔留下的爛攤子,戚以沫默嘆口氣,借倒酒的動作,不著痕跡躲開他的手,“您待我好,我自然是知道的,這不沒有合適的機會報答你嘛!要不這樣,我先干一杯,就當報答你這些年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