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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渺微怔,每一次見到李銘,他都是風度翩翩,矜貴優雅,一個人任何時候都保持著一種狀態,那么這種狀態更多的可能只是他的面具,林渺渺很清楚這一點,因為她自己就有這樣一個面具,李銘的是溫和謙虛,而她的是冷漠疏離。
從內心來說,她更愿意選擇跟宗政這樣喜怒無常的人相處,他在別人面前或許是另一面,但在她面前,他的怒,他的喜,他的所有情緒,都一目了然。
盡管和李銘見過很多次,還有機場那番引人遐想的對話,直到李銘把武松送回來,和現在的這番談話,她才從心里把他當成一個朋友。
林渺渺心里多了一絲感觸,她和李銘有相同的出生,李銘不斷的努力想要獲得所有人的認可,而她……
她從來不會去努力獲得別人的認同,她更習慣做自己。
在外人的眼里,她的確是很灑脫,自由自在,但這樣的生活,過得太久,太過灑脫,所以對什么事情都漫不經心,太過自由,所以才會找不到前路的方向。
李銘,至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在不斷的追求。
她說不好,自己和李銘之間,到底誰過得更好一點。
“所以,看到你,就覺得像看見另一個自己,希望你能快樂一些。”李銘輕笑了一聲,“我本想自己給你快樂,但似乎來遲了一點。”
被這種類似含蓄的表白,林渺渺倒沒有覺得不自在,因為李銘對她的這種感覺,未必就是真的男女之愛,她淺淺地笑了一下:“謝謝。”
他沒有再繼續聊這個話題,而是說起了z市的攝影圈。
“金鐘河大街有個主題酒吧,里面都是一些熱衷攝影的同道,如果你以后打算留在z市,有時間可以去看看,多和大家交流一下。”
林渺渺再次詫異,她似乎從來沒告訴過李銘,她是學攝影的。
李銘笑著解釋:“有幾次都看見你帶著很專業的相機,我有個朋友就是搞攝影的,所以我也了解一二。”
兩人又談了一會兒關于攝影的事情,李銘便順勢邀請林渺渺晚上去“攝影之夜”酒吧,林渺渺倒是想去看看,她雖然不擅長交流,但并不是獨來獨往的人,但是……
她雖然對李銘沒任何那方面的想法,要是被宗政知道,她也覺得麻煩,這種不必要的麻煩自然能免則免,而且吃完飯,她還想去看看武松。
她委婉地回絕了李銘的邀請,李銘不介意地笑了笑,躊躇了一下,又欲言又止道,“你知道張薇嗎?”
林渺渺的神色微頓,她的生活圈并不大,也只有宗顏在她面前提及過張薇,提得多了,她自然留下了印象,在宗顏的口中,宗政的這位前女友,家世出眾,外貌出眾,和宗政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最關鍵的是宗政等了張薇三年。
對于宗顏的話,林渺渺從來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就沒在意過。
“你走的那天,她正好回來了,最近盛華和廣融有個項目,盛華的負責任是宗政,廣融那邊是張薇。”
林渺渺的神色毫無變化,只是握著筷子的手微微停頓了一秒,正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宗政的專屬鈴聲,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宗政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似乎喝了點兒酒,有點漫不經心。
“你在哪兒?”他問。
“在……”林渺渺也沒注意這家酒店叫什么名字。
“在外面?”
“是。”
“做什么?”
“吃飯。”
“和誰?”
林渺渺心中有些不悅,宗政完全是一副審問的口吻,偏偏她還不方便直說,她望了一眼李銘,只是表示感謝請人吃一頓飯,但如果讓宗政知道,多半又要生出別的事非來,于是,她便含糊地回答:“一個朋友。”
宗政沉默了幾秒,波瀾不驚地撂了一句:“那你吃吧。”
掛了電話,宗政的目光沉沉地盯著一樓大廳里正在吃飯的男女身上,林渺渺半長的頭發別在耳后,穿著很平常的衣服,但在那么多人中,他一眼就看見了她。
因為和張氏廣融的一個大型的合作項目,今天晚上盛華和廣融的負責人包了酒店的二樓吃飯,宗政喝了幾杯酒出來透透氣,正想給林渺渺打個電話,一抬眼,就看見樓下的大廳里,那個熟悉的身影。
“宗政?”一個柔媚的女聲從背后傳來,然后是高跟鞋敲擊著地磚的聲音,張薇走近了幾步,順著宗政的視線望去,唇角輕勾了起來。
“那是林渺渺嗎?”張薇自然沒見過林渺渺,但她卻是認識李銘的。
宗政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神色莫測盯著那個方向,張薇的心中涌出幾分快意,含笑地問:“要不要叫上來一起吃飯?”
宗政忽然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張薇碰了個軟釘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吟吟地朝林渺渺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才婀娜地跟在宗政身后。
宗政回到房間,挽起袖子,只要有人敬酒,他就來者不拒,連灌了數杯白酒后,身體遲鈍了,刻在腦子的一幕,卻越發清晰起來,隔了二十多分鐘,他擺脫敬酒的人,再次走到二樓的露臺往下看,林渺渺已經離開了。
他扶著二樓露臺上的欄桿,到底沒忍住,還是給她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了。
“宗政?”
“你在哪?”
林渺渺把手機往旁邊移了移,他的音量并不高,卻非常的沉,沉得似乎連周圍的空氣都要凍結。
“我……正要去醫院看武松。”剛剛宗政那通電話一問緊接一問,她都沒時間告訴他找到武松,就被他撂了電話,在醫院時,她一想宗政去應酬了,就只給周姐打了個電話,沒去特意通知他。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沒出聲,林渺渺詫異地叫了聲他的名字,宗政才似乎回過神一般,冷淡地說:“我喝醉了,你來接我!”
聽著聲音確實帶著點醉意,但要說已經醉了,但又挺清醒的,林渺渺“嗯”了一聲,問:“你在哪?”
宗政又沉默了幾秒,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坨子一般往外砸。
“在你剛剛吃飯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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