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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真笑得更加燦爛了,連忙分了五根給林渺渺:“讓我們的感情一生一世!”
林渺渺:“……”在她印象中,好像紅繩不是這樣用的,但她轉念一想,或許如今z國就流行這個呢。
林渺渺接過紅繩直接套在了手腕上,在整理的時候,指尖微微觸及木珠子上的字,一生一世。
誰不想一生一世呢,不論是友情,還是親情,亦或者是愛情,她忽然有點后悔,第一次婚姻如此草率,或者她可以奢想一下一生一世,宗政雖然有眾多的毛病,但卻是她喜歡的類型。
她習慣沉默習慣形單影只,但內(nèi)心卻更喜歡像一樣陽光熱情的人,她撥弄了一下手腕上的木珠子,晚上回去時,或許可以主動吻一下他,這樣冷戰(zhàn)很沒有意義。
想到宗政,她環(huán)顧了一下金鐘河大街,似乎覺得有哪里不一樣了,雖然小時候曾經(jīng)見過一面,林渺渺卻沒多少印象,和宗政的第一次見面,她依舊認為是在金鐘河大街的暮色森林里。
暮色森林里,杜少謙招呼完一波客人,往宗政身邊一坐,瞥了眼他面前的空酒瓶,“喝酒就能解決問題?你什么時候從行動派變成借酒消愁了?”
宗政灌了口酒,冷冷掃了杜少謙一眼:“杜少,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杜少謙不甚在意地聳聳肩:“是兄弟,才關心你。跟林渺渺有關?來告訴哥出了啥事,哥的經(jīng)驗那是數(shù)之不盡……”
旁邊走來一個男人,端著酒杯笑容滿面:“宗少,結婚這么久,什么時候也讓我們見見嫂夫人啊。”
另幾個和宗政熟識的人也跟著起哄:“什么時候辦酒席?咱兄弟也好準備準備,包個大禮給你。”
“宗少,自己喝悶酒有什么意思?要不要找個妹妹陪你喝?”
宗政抬眸不咸不淡地掃了一圈:“一個個都閑得慌?”
眾人哈哈一笑。
“這不是好奇嘛,突然就結婚,連個信兒都沒有。這段時間還時不時搞失蹤。”
宗政冷哼了一聲,也懶得搭理這群人,杜少謙揚了揚下巴:“人多嘴雜,過去說!”
顧愷在旁不厚道地笑:“杜少,宗少已經(jīng)結婚了,你可別想不開去當小三!”
杜少謙輕哼了一聲,對這類玩笑毫不介意,反而勾著顧愷的肩膀說:“咱們這么多年交情,老子要當小三,也當你的!”
顧愷笑罵了一句,“行啊,你只要把我家蕭蕭搞定,我今天晚上就跟你回家。”
杜少謙立刻搖頭:“那還是算了。”他扭頭問宗政,“你要不跟顧愷交流交流婚后生活?”
顧愷瞥了宗政兩眼,“婚姻出問題了?你在這兒喝了兩天悶酒?這不是你的作風啊?”
宗政抬起頭,神色不耐:“你們一個個都很閑?”
顧愷朝杜少謙聳了聳肩,杜少謙攤了攤手,和眾人招呼了一聲,就去招呼客人去了。
杜少謙離開后,宗政掃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是黑的。他端起了酒杯,灌了一口,目光比冬夜的月光還要寒冷,期待林渺渺還不如期待一只豬。
他一向自制,再加上酒量好,喝了一瓶烈性酒,也只是有四五分醉意,身體遲鈍了,大腦卻比平常清醒,想見到她的想法幾乎破體而出,他瞇縫著狹長的雙眼,望了一眼暮色森林門口的方向,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她現(xiàn)在就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他想她的時候,她出現(xiàn)在他面前,對他淺淺一笑。
推開暮色森林的門,是一段極為寬敞,頗具原始森林氣息的過道,再左轉就正式進入了酒吧內(nèi)部。
在林渺渺出現(xiàn)在門口的一瞬間,宗政微瞇的雙眼瞬間睜開了,他眨了眨眼,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唇角的弧度還不來得及翹起,下一秒就徹底地僵死。
在前街逛了兩三個小時,米真就嚷嚷著要來后街,林渺渺想也沒想就帶著米真來了暮色森林,暮色森林和兩年前除了招牌沒變,幾乎從頭到尾都換了樣,但主旋律依舊是原始森林。
幽暗的燈光,和作為裝飾物的樹木,一眼望去,只有隱約的人影,米真走了兩步側頭正要跟林渺渺說話,卻發(fā)現(xiàn)林渺渺還站在原地張望,便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拉著林渺渺的胳膊往吧臺走。
“看什么呢?”
林渺渺抿了下唇,淡淡回答:“沒什么。”
杜少謙作為酒吧的老板,就算第一時間沒發(fā)現(xiàn)林渺渺,也能在第二時間發(fā)現(xiàn),他心頭一跳,視線往宗政的角落掃了一眼,杜少謙以前一直為暮色森林的設計沾沾自喜,坐在被樹木掩映的座位上,能清楚的看見外面,而外面只能看見隱約的人影,所以,這一眼,他看不見宗政的動靜。
林渺渺在宗政眼皮子地底下,和另一個陌生男人來酒吧,狀似親密。
杜少謙默默嘆了口氣,情況似乎越來越混亂啊,他的視線落在了吧臺的方向,一個男人的眼神如果從頭到尾都粘在另一個女人身上,這代表著什么,杜少謙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這兩人自己的問題還沒理清楚呢,又來個攪局的。
宗政的占有欲和領地意識到底有多強,和宗政認識這么多年,他自然很清楚,所以在得知林渺渺嫁給宗政后,他果斷選擇了放棄。
張薇當初為什么會和宗政分手?宗政雖然不愛張薇,但也不討厭,如果沒有意外,因為宗家老太太的原因,或許宗政會是三人中最早結婚的人。
他不愛張薇,都無法容忍張薇一去m國數(shù)年,宗政給了張薇兩個選擇:他和理想,二選一。
張薇追了宗政三年,宗政最后接受了張薇,兩人又交往了三年,以張薇對宗政的感情,杜少謙以為她會留下,但張薇最后卻選擇了理想。
張薇走后,杜少謙再也沒見宗政提起過張薇,關于張薇和宗政的感情,旁觀者杜少謙看得倒比旁人清楚幾分,張薇一直都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宗政不愛她。
一個少女在最美好的年華里,可以傾盡一切,毫無保留地去愛一個人,但如果是徹底地放棄自己的原則,毫無期限地去等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愛過她的男人……,有再多的愛,或許有一天,她也會后悔。
許多人對杜少謙的評價是渣,花花公子的名字被他詮釋得淋漓盡致,身邊的女人如走馬觀花一般,杜少謙心中突然生出一絲慨嘆,宗政這么多年,身邊的女人也就只有兩個,看似專情,實則無情,前一個受害者是張薇,下一個受害者將是林渺渺,到底誰更渣?
杜少謙突然頓悟了,他們果然不愧是發(fā)小,都是渣男,只是宗政的渣屬于隱藏屬性,外人只看到他高貴優(yōu)雅,不沾花惹草的表面,卻很難觸及他的本質(zhì)。
杜少謙再次感慨地望向宗政的位置,看了一眼又飄向了林渺渺和米真。米真借了調(diào)酒師的位置,在吧臺玩起了調(diào)酒,將搖酒壺甩得跟雜技似的。
林渺渺坐在吧臺前,視線卻在酒吧里巡視,看了十幾秒她無奈地放棄,這地方想要找個人可真不容易,向服務員打聽,這……,林渺渺有點猶豫,其實她完全可以打個電話,但宗政之前才掛了她的電話……
她躊躇了兩秒,發(fā)了條短訊過去:【我在暮色森林,你在嗎?】
宗政點開短信,看了眼,心情似乎沒那么糟糕了,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微微一點,電話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