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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馨怎么不吃東西？是不是沒有喜歡吃的？馨馨喜歡吃什么告訴爺爺，爺爺讓廚房現在就做。”顧盛看到寶貝孫女一動不動地以為她都不喜歡吃。

“爺爺不是的，媽媽說小孩子吃飯要等大人先動筷子，爺爺是長輩，爺爺還沒吃呢。”馨馨認真地告訴他。

洛詩帷此刻去衛生間洗手了，不在飯桌前。

顧盛聽著心里流淌過一陣溫暖。

“媽媽還教你什么了？”他又開口問馨馨。

“媽媽說，食不言，寢不語，還有就是要懂禮貌！”馨馨稚嫩的聲音回響在餐廳，讓顧盛不禁心底觸動。

洛詩帷把馨馨教的很好，很好……

即便是四年前妻子用權勢逼走了她，現在她對他們也沒有恨意，不僅讓馨馨姓顧，還經常帶孩子去醫院看妻子，甚至……還在看護不在的時候親自照顧她……

這是要有多大的氣度才能做到這樣啊？

顧盛就算再鐵血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就是鐵石心腸也會被感化了，更何況是他。

他們終究是錯了，錯的離譜，差點就失去了這么好的一個兒媳婦……

這一頓飯顧盛吃的食不知味，看著洛詩帷看著那么乖的馨馨他只覺得內心愧疚。

飯后馨馨跟著顧亦澤去他房間里學畫畫了，顧盛看著洛詩帷依舊拘謹地坐在大廳里等著馨馨緩緩靠近她。

“詩帷……不介意我這么叫你吧？”他第一次用那樣柔和的聲音對她說話。

洛詩帷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這么和善。

“不介意的伯父。”她立刻站起身說道。

“你跟我來一趟書房吧。”顧盛說著便抬步上樓。

洛詩帷有些緊張，但是還是跟了上去。

“坐。”來到書房顧盛讓她坐。

“我站著就好了。”洛詩帷一時還不習慣他這么客氣。

顧盛看了她一眼，十指緊緊交扣著，似乎很緊張。

他在心里輕輕嘆了一口氣開口。

“這四年你帶著馨馨，辛苦你了。”

“馨馨也是我的女兒，不管楷銘在不在我都會這樣照顧她的。”洛詩帷說道。

顧盛點點頭。

“馨馨被你教的很好，很懂事。”

“她從小性子隨她爸爸，沉穩，所以很聽話，很乖。”洛詩帷這樣告訴他。

顧盛看著她這般淡然更加愧疚。

“四年前的事情是我和楷銘的媽媽不好，我們不該過于看重門第，拿你弟弟來逼你離開，楷銘因此跟他媽媽生氣，他要和我們脫離關系，不讓馨馨認我們他媽媽才會急著要追他一腳踩空摔下樓的。”顧盛說著帶著難以掩飾的哀傷。

也只有在家里他才會露出這樣真實的自己。

“四年前的事情都過去了，況且那個時候我也太年輕，更多的是楷銘照顧我……”洛詩帷是真的對四年前的事情釋懷了。

即便是恨也是回不到過去改變的，既然已經發生了，那么就不該一直停留在那個時刻，而和顧楷銘一樣，在她心里，她覺得帶著希望過下去會比帶著恨過下去要好過得多……

“我今天請你來并不是想要你的原諒，我知道四年前的事情對你和馨馨還有楷銘都不公平，如果當初不是我們這個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楷銘生我們的氣也是應該的，他不想再回來也是被我和他媽媽逼的……”顧盛嘆氣著，心里一陣抽痛。

可是他們犯下的錯誤都已無力改變了。

“以后幫我們好好照顧楷銘，還有馨馨……如果你允許，我想每周帶她回來像今天一樣吃一頓飯。”顧盛幾乎是用商榷的語氣在跟洛詩帷說話。

洛詩帷知道他還在顧及顧楷銘的態度。

“馨馨本來就是您的孫女，如果您想她了，可以隨時隨地接她過來。”洛詩帷開口告訴他。

顧盛驚異。

“真的……可以嗎？楷銘會同意嗎？”

他都說了不會讓馨馨認他們……現在是因為妻子的事情他還是會帶馨馨來，但是他對他依舊還是那么冷漠。

父子倆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洛詩帷卻點著頭告訴他。

“楷銘會同意的，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

晚上帶馨馨回家的時候顧楷銘已經到家了。

“爸爸！你到家了呀，那你都不去爺爺那里接我和媽媽！”馨馨看到顧楷銘抱著他的雙腿仰頭說道。

“爸爸太累了，就沒去。”顧楷銘告訴女兒。

馨馨什么都沒察覺地被洛詩帷帶著洗澡去了。

幫馨馨洗完澡哄完她睡覺洛詩帷在書房找到顧楷銘。

他一個站在落地窗前抽著煙，白色的煙霧伴隨著他的呼吸緩緩升騰，指尖一點星光異常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