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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幽蘭宮,自然又是一番折騰。顏三郎醉的厲害,做什么都要拉著悠然,一起洗漱,一起沐浴,上了床,還讓悠然給他講故事。
就像給兒子女兒們講故事那樣。
悠然無法,只能事事依著他,她講《紅樓夢》,說起賈寶玉和林黛玉凄美的愛情。
她一面講,一面看向顏三郎,就在以為顏三郎睡著的時候,顏三郎開口了,說賈寶玉懦弱,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說賈家無恥,貪了林黛玉的家產,還把人磋磨死了。
悠然怕他再絮絮叨叨不睡,就順著她:“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顏三郎眼眸突然變亮了,翻身將悠然壓下:“娘子放心,我會對你好,一輩子對你好,誰也休想欺負你。誰也休想把你奪走,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說完不再給悠然開口的機會,直接堵住了悠然的唇瓣。
這一夜,顏三郎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一遍又一遍,口內還喊著悠然的名字,一會兒又變成的娘子,還讓悠然不要離開他。
悠然昏睡前,似乎明白了顏三郎為何如此了,定是看見了她與鎮國公世子見面。
這是害怕她另投他人的懷抱?
這個傻子,他們都成婚了,孩子都有三個了,那些飄渺的事情怎會發生了。
顏三郎喜歡釀酒,喜歡品酒,唯獨不喜醉酒。
清晨醒來如往常一般醒來,要是平時他會起床,到院中打拳,今兒卻不想動,盯著身旁的人,深情款款,唇角不自覺揚起笑意,伸手摸了摸悠然的臉,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低聲輕喚:“娘子。”
悠然實在累得慌,拍開顏三郎,翻了個身繼續睡,閉著眼問什么時辰了。
顏三郎道:“還早,你再睡會兒吧。”側身枕著胳膊看著悠然,心中幸福感油然而生,他多想時間就此停止在這一刻。
一直被人盯著,悠然也睡不踏實,緩緩睜眼,看向顏三郎:“你怎么不去練拳了?”
顏三郎抓著悠然的手親了親:“不想去,只想看著你。”
悠然看了看外面,天已經大亮了。想了想這是幽蘭宮,昨個他們一家都宿在了幽蘭宮,一會兒孩子們該來了,就再沒睡意了。
她想起來,卻被顏三郎拉了回去,剛躺在床上,顏三郎就壓了下來:“我昨個兒好似看見鎮國公世子與你說話了。”
悠然定定地看著顏三郎,粲然一笑:“你吃醋了?”
“誰吃醋,我就是心里不舒服,你是我娘子,他憑什么把我灌醉來找你。”顏三郎說得太快,竟說漏了嘴,后知后覺霸道宣布,“你是我娘子,以后可不許搭理他。”
悠然怕醋壇子翻了,只能點頭答應,態度很是敷衍。
她在路上走至,別人攔住她的去路,她能有什么辦法。
顏三郎見她敷衍不依不饒,還不讓她起床,直到悠然鄭重答應,他才放開悠然。
兩人下床穿衣,這邊剛整理好,丫丫的聲音在院子里想起來,腳步聲漸行漸近,很快小丫頭出現在悠然跟前,仰頭對悠然道:“娘親,我要去找外祖母了,昨個兒和外祖母約好了,今兒一早去她宮里吃早飯,你別擔心我。”
說著轉身跑出去,悠然讓她慢這些。丫丫一面回答一面跑著:“知道了,知道了,娘親不用擔心。”
丫丫出去,鄭子晏帶著顏博崇和顏博峻進來,三人陪著悠然和顏三郎用了早飯。
早飯過后,鄭子晏頻頻看向悠然,顯然有話說。
悠然給顏三郎使個眼色,顏三郎會意,對顏博崇和顏博峻招手,說要看看他們的功夫。
兩人也樂意顯擺,跟著顏三郎去了院中。
悠然看向鄭子晏,笑著問:“有話要問?”
她也猜到了鄭子晏要問什么,無非是馮家的事,可悠然一點不后悔。
因為馮世同,鄭姐姐沒了命。她只是讓馮世同流放,并未要他的命,也未牽連他的家人,已經很仁慈了。
鄭子晏猶豫片刻,終于問出聲:“聽說他免了官職,被下了大牢,過些日子要被流放?”
那個他是誰,他們都心知肚明。
悠然不答反問:“是不是覺得我做的過分了?”
鄭子晏搖頭,仰起臉看向悠然,笑了笑:“謝謝姑姑,謝謝姑姑幫我娘報了仇,我娘命都沒了,他受這些罪算什么。”
想起母親日日垂淚,被祖母欺負,被小妾排擠,有時候下人們都敢給他們臉色瞧,鄭子晏覺得悠然太仁慈,給了那人一條活路。
若是他,他做的會更絕。
鄭子晏不知道,悠然這么做都是為了他。再說那馮世同,雖是渣男,卻是個好官,為百姓做了不少事,若非如此,悠然早弄死他了。
若真輪起來,馮世同只對鄭柔兒渣,對他那個小妾可是情真意切呢。
過幾日馮世同流放,悠然還想去看看呢,看看他落魄的樣子,也好告慰鄭姐姐的在天之靈。
悠然摸了摸他的頭:“去練武去吧,過一會兒咱們要回府了。”
鄭子晏名義上是皇上的養子,卻整日在軍營,回來只是進宮請安,很少在宮里住。覺得出入不方便。
楚英寧在宮里給他準備了宮殿,與念念相鄰,可鄭子晏不想回來。
太后也想讓他順心,也就隨他了。
楚英寧覺得這樣不是辦法,前些日子還說,給鄭子晏蓋一座府邸呢。鄭子晏雖是養子,也是皇家的孩子,該有的儀式要有,該有的東西,她也不會少了他的。
悠然也知楚英寧的性子,也就答應了,想起這事兒,悠然問鄭子晏:“要給你建府邸,你想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