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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期她沒有拿到獎學金,這學期她無論如何也要拼上一拼。孫回平日里看起來大大咧咧又貪玩,實際上她在學習上的用功程度足以令人瞠目。
夜里她挑燈夜戰(zhàn),白天她逮住老師就問東問西,課間還經(jīng)常去輔導員辦公室與輔導員聯(lián)絡感情,好幾次任課老師都被她纏得煩了,沒好氣道:“哦,平常上課不好好聽,現(xiàn)在倒會臨時抱佛腳了?”說完之后繼續(xù)無可奈何地替孫回開小灶。
孫回啃書本啃出了黑眼圈,整天神神叨叨,何洲仔細一聽,才知道她在背課本,晚上煮了兩個雞蛋給她當宵夜,順便讓她敷一下眼睛。
孫回滾著熱雞蛋問:“這個能消黑眼圈?”
“可以活血,還能填飽肚子!”
一舉兩得也挺好,孫回拿下雞蛋,往桌上敲了一下,剝了殼就往嘴里送。
雙休日來臨的時候?qū)O回繼續(xù)精神抖擻,替何洲檢查行李。
何洲抱臂看著她翻箱倒柜,問道:“真不用我等你?”
“不用不用!”孫回道,“符曉薇到時候也要坐飛機回家,她會跟我一起去機場,我不懂的她會教我,你放心過去就是了!”
何洲原本只身一人,住處定在梅若云的那間公寓,如今他要帶上孫回,必然就要另尋住處。他告訴孫回的時候,孫回恍然道:“哦,你本來沒想帶我去!”轉眼又笑瞇瞇地錯開了話題。
何洲看著孫回爬上爬下的替他收拾,頭發(fā)垂下來的時候她會伸手挽到耳后,想起什么,她又突然抬頭,睜著大眼睛提醒何洲,冬日陽光溫暖,她仿佛一直站在陽光纏成的蛹中。
何洲摟住她,在她的頸間用力一嗅,孫回癢得咯咯笑,不一會兒就倒在了冷冰冰的地板上,何洲索性把她拖抱到了沙發(fā)邊,就這樣坐在地上抱著她說話。
聊了許久,聊到夕陽西下,何洲低聲問她:“真要跟我去?”
孫回握著他摟在自己腰間的手,翻了翻白眼道:“當然,干嘛,明明是你叫我去的,我可沒說過啊!”
何洲沉默不語,垂眸凝著她。
他要把孫回帶去海州了,帶到另一個世界,那座有著灰暗月亮的城市。
何洲先行一步前去打點,留下孫回孤苦伶仃。
不過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何洲前腳剛走,孫回就收拾包袱滾去了宿舍,被謝嬌嬌和符曉薇一頓拍打擠壓,吃著床鋪上的灰塵吼道:“這是上鋪啊,會塌的會塌的!”
那兩人這才放過她。
孫回畢竟是宿舍里的老大,她一回來,宿舍里終于有了秩序,倒垃圾洗廁所輪流進行,地板天天拖一下,干干凈凈終于讓蔡茵唯感動流淚,拉著她的手求她再也別走。
孫回拍拍她的肩膀,無奈嘆息。
轉眼期末考轟轟烈烈結束,普天同慶的日子里免不了讓學校附近的館子老板發(fā)一筆橫財。
孫回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跟何洲打電話,“我不喝酒,剛點了一罐旺仔牛奶,被同學笑死了,你房子找好了嗎?”
何洲笑道:“你乖乖過來就是了!”
孫回迫不及待,又熬了兩天,她終于拽著符曉薇風風火火趕去了機場。
彼時譚東年正在郊區(qū)的譚府里陪父親下圍棋,譚母端來水果笑道:“再過半小時開飯!”又道,“這都要過年了,我們家本來就沒什么親戚,這一下可更冷清了,我前兩天給你介紹的那姑娘不是挺好的,海歸回來,又是大學老師!”
譚東年笑道:“媽,我聞到焦味兒了!”
譚母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轉身就下樓去了。
譚父落下一子,漫不經(jīng)心道:“這下棋啊,步步為營,吃完一子又一子,不容許出半分差錯。”
譚東年道:“很多棋局都能反敗為勝,再說了,人生在世,勝敗乃兵家常事,咱們也不能太專注輸贏,是不是?”
譚父一笑:“如果是這樣,那我們也沒有下棋的必要了,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這話,你信?”頓了頓,他又問,“小迪怎么樣了,你就沒跟她聯(lián)絡過?”
“沒有聯(lián)絡的必要!”譚東年已無處可落子,輸贏局面已定,“她好好的,離婚了以后各過各的!”
譚父點點頭,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指著棋局道:“你看,走錯了之后能反敗為勝嗎?”
譚東年無心繼續(xù),笑著認了輸,吃飯的時候繼續(xù)聽譚母關心他的終身大事。
飯后回到別墅,他撥了一個電話問:“怎么樣?”
那頭道:“譚總,孫迪小姐和海山集團董事長梅亭山有過接觸,據(jù)說她原本是要去海山集團任職,不過不知道什么原因,到現(xiàn)在還沒有過去。”
譚東年擰了擰眉,面色不太好看,捏了半晌拳頭,他才咬牙罵了一句:“隨你要死要活!”
電話那頭沒有聽清,問道:“譚總,您說什么?”
“沒什么。”譚東年又道,“還有其他的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