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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小超市里買了四聽啤酒，拉著大伙兒回去的時候，只見孫回站在人行道上，指著一家店門一動不動，符曉薇一瞧，痛苦地捶了捶額頭，又去那家店里買了十塊錢的鴨脖和二十塊錢的鴨架，外加若干鴨胗和鴨頭，謝嬌嬌偷偷夸孫回：“聰明，符曉薇最有錢，坑她就對了！”

孫回繼續(xù)萎靡。

學(xué)校里的草坪習(xí)慣了白天被人踩踏，黑黝黝的夜里鮮少有人來這兒。

對面是一汪湖，夏天湖里開滿荷花，春天只能看見光禿禿的湖面。大小不一的石塊綴在岸邊，謝嬌嬌和蔡茵唯爭先恐后地踩著石塊，近距離接觸湖面。

孫回灌了一口啤酒，咂咂嘴說：“這個又不好喝，又喝不醉人！”

符曉薇笑她：“就你這種‘失戀’，不用喝醉！”

她瞅了一眼孫回，想了想，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喜歡玩網(wǎng)游嗎？幾乎每天都要去，還非要去那條街，學(xué)校邊上明明就有網(wǎng)吧！”

孫回愣了愣，決定撒謊，“不知道。”

符曉薇笑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別跟嬌嬌和唯唯說！”

這個秘密的起源在兩年半前，彼時的符曉薇沉迷網(wǎng)游，結(jié)實了一個叫周松軼的人，兩人先“結(jié)婚”后戀愛，電話交流一段時間后開始視頻，沒有見光死，彼此都很滿意。

符曉薇陷入了戀愛，兩人期間見過三次，第三次的時候她來到南江市，周松軼遇到了麻煩，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最后求助于符曉薇。

“我家里條件不錯，我那些壓歲錢零花錢加起來也有十萬，那個時候我腦殘，真就借給他了，他還非要給我打借條，還讓我看了他的身份證，之后那一個禮拜我們還有聯(lián)絡(luò)，一個禮拜后他就徹底消失了。”符曉薇蹙眉回憶，“他那個時候總是去網(wǎng)吧一條街上網(wǎng)，有一回我閑著沒事還查了他的ip地址，就是東英網(wǎng)吧，所以我才會每天都跑那兒，我就不信他不出現(xiàn)。”

孫回微張著嘴，好半天才問：“你還喜歡他？”

符曉薇瞥她一眼，“我傻呀，我這是追債！”她嘆了一口氣，“我家再有錢我也不能這么浪費(fèi)十萬吧，被我爸媽知道，他們非揍死我不可，而且我就要找他問問，我哪里對不起他了，他偏財又騙色！”

孫回的初戀無疾而終，符曉薇的初戀卻刻骨銘心——損失了肉體外加十萬塊！

她最后悔的一點(diǎn)是當(dāng)初沒和周松軼拍過合照，周松軼的社交網(wǎng)絡(luò)上也沒留下過任何可尋覓的痕跡，一切仿佛都是一場預(yù)謀，就是為了騙錢而已，符曉薇不甘心。

與她相比，孫回顯然幸福的多，她只有心靈上的疼痛罷了。

符曉薇再次來到東英網(wǎng)吧的時候，利敏終于忍不住問：“哎，那個球呢？”

“球？”符曉薇莫名其妙。

“就是孫回！”利敏每天都想讓她滾，滾過去再滾回來。

符曉薇哈哈大笑：“你當(dāng)心回回咬你，她最近心情不好，估計過兩天就能來了！”轉(zhuǎn)頭又問一直垂著頭的何洲，“哎，最近有什么消息嗎？”

何洲搖搖頭。

他這幾天忙于“業(yè)務(wù)”，根本沒有時間處理其他的事情。

黃毛說客人想見見他，“干活利落，有魄力有擔(dān)當(dāng)，能讓人服！”黃毛道，“那客人說，他就想找個這樣的朋友，他的生意做的大！”

何洲想了一晚，終于決定在第二天與客人見面。

見面地點(diǎn)就是黃毛工作的夜總會，八點(diǎn)準(zhǔn)時到，客人四十多歲的模樣，瞧起來普普通通，不像老板，更像是工人。

客人自我介紹：“我叫黎秋生，有個電影明星叫黃秋生啊，不要搞混嘍，大家都叫我黎老板！”口音像是閩南一帶。

黎秋生早年在外地辦公司，主做家具進(jìn)出口生意，這幾年轉(zhuǎn)戰(zhàn)內(nèi)地，雖無虧損，做的卻不大，前些日子險些要面臨倒閉，最后在關(guān)鍵時刻資金到賬，才逃過一劫。

黎秋生沒有隱瞞，全盤托出：“恒福家具聽說過沒有啊，我的公司里缺人，有沒有興趣來幫忙？”

何洲笑道：“黎老板看得起我！”

兩人只聊天不喝酒，黎秋生說老婆管得嚴(yán)，邊說邊叫了一個小姐過來尋歡，事情已談?wù)撝廖猜暎沃抟膊淮驍_他，客套了幾句便告辭了。

剛走出夜總會，何洲便接到了一個電話，聽到對方聲音的時候他的心臟倏地一躍，又立刻鎮(zhèn)定道：“孫回？”

孫回說道：“利敏說你今天晚班，你怎么還沒到？”

何洲笑了笑：“就到了，十分鐘！”

十分鐘后何洲果然出現(xiàn)了，孫回郁郁寡歡，趴在柜臺上好一會兒才說：“江兵這兩天怎么樣？”

何洲面色一沉，淡淡道：“吃好喝好，睡得也不錯。”

孫回唉聲嘆氣，垂著雙肩走去符曉薇那頭了，何洲沒好氣地點(diǎn)上一根煙，一直瞪著她。

瞪了半天，也不見她回頭，何洲無奈，碾熄香煙朝她走去，直接抓住她的手，將她拽了出來。

孫回“哎哎”叫了兩聲，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他推到了投籃機(jī)前。

何洲扔下硬幣，拋給她一個籃球說：“投！”

孫回莫名其妙，聽到機(jī)器擺來擺去的聲音，她條件反射似的投出一球，可惜沒中，何洲扯了扯嘴角，單手抓起籃球，輕輕一拋，只見那籃球無比聽話地落進(jìn)了籃筐，分?jǐn)?shù)蹭的上升。

孫回還在研究當(dāng)中，卻見何洲突然走到她的背后，拿起一顆籃球，往她手上塞去，又貼著她的手背說：“我教你！”話音一落，一球就在孫回毫無準(zhǔn)備當(dāng)中落了進(jìn)去。

何洲沒有給她反應(yīng)的時間，手上動作不停，一球接一球，球球進(jìn)網(wǎng)，沒有落空的。

投籃機(jī)變了速，孫回開始著急，自動自覺地抓起籃球，“我自己來，你走開！”

說完卻是連敗兩個，何洲再次貼上她的手背。

有一種人天生就與進(jìn)球無緣，比如孫回，還有一種人也許是籃球的男人，籃筐的女婿，籃球聽他的話，籃筐舍不得閨女落空，真可謂打遍天下無敵手。

何洲投著籃，偶爾垂眸看向?qū)O回，只見她白嫩的臉上全是笑意，小嘴里還在興奮地喊，“又進(jìn)！”，“帥呆了！”，“氧化鈣啊！”

玩了幾盤后何洲便不讓她玩了，孫回需要勞逸結(jié)合，否則胳膊又要酸。

孫回卻不依，正在興頭上，她腳下生根，不愿意離開機(jī)器，最后還是何洲把她拽到柜臺里，用力拉住她的雙腕，抽出紙巾抹向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