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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護著已經嚇到說不出話的滾滾, 默默將她抱在懷里, 看了眼奧斐爾向不遠處的飛船走去, 等她帶著滾滾離開后, 雷多才讓屬下去查看情況。
“襲擊者已經跑了, 我們在山巒后面發生監視系統, 攻擊奧菲爾的可能是他的仇家,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埋伏。”
雷多蹙眉,低頭看向地上生死不明的奧斐爾。
“殿下。”屬下望著雷多,“奧斐爾要如何處置?”
雷多沉思片刻, 說:“雖然我不喜歡這個小毛頭,不過一碼歸一碼,他把滾滾送來, 就是對我有恩, 送去救治。”
雷多是個講求原則的人,縱使和奧斐爾有恩怨, 但雷多也沒興趣恩將仇報, 何況要不是為了送滾滾回家, 他也不會落得這么個下場。
聽到命令的屬下招呼幾人將奧斐爾抬起, 正準備離開時, 雷多又開口了。
“記得, 別說是我救得。”
“是。”
看他離開,雷多轉而向妻女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并不是偉大到想當一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而是雷多實在不想和奧斐爾有什么交集, 他有預感, 若是這次不斬斷和奧斐爾的聯系,以后奧斐爾肯定會纏上自家閨女。
與其留得后患,不如就此斬斷。
*
滾滾平安歸國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奧哈拉每一個角落,宇宙聯邦也發布了滾滾無事的信息,然而在這些消息中,唯獨隱藏了有關奧斐爾的一切。
雖然平安回來,可目睹奧斐爾中槍的滾滾卻遭受了巨大的心理打擊,她開始高燒不斷,長時間陷入昏睡,甚至無意識的呢喃和流眼淚。
秦卿就算心疼女兒也無法感同身受,明明請了最好的醫生,然而治療對她始終沒有任何效果。
她就躺在床上,圓滾滾的身體日漸消瘦,小臉上也失了原本的紅潤光澤,秦卿坐在女兒床邊,緊緊拉著她的小手,夜不能寐。
此時昏睡狀態中的滾滾被巨大的夢魘所籠罩,她唯一能看見的就是一片血紅和躺在血紅中間的奧斐爾;唯一能聽見的就是不斷響起的槍聲。像是陷入一個可怕的循環迷宮,不管她多努力,始終走不出去這里,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經歷著曾經所經歷過的……
“布魯爾醫師,真的沒什么辦法了嗎?”望著房間里的妻子和女兒,雷多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猶豫片刻,布魯爾說:“小殿下這一切的源頭是目睹了奧斐爾受傷,只要抽取了這部分記憶就沒有問題。可隨意剝取記憶是不被允許的,所以……”
“沒有所以。”雷多大手一揮,無所謂說,“到底是我女兒的命重要,還是他帝國的規矩重要?”
當然是滾滾比較重要了!就算傳到聯邦那里,他們肯定會做和雷多一樣的決定,誰讓滾滾是帝國寵兒呢?誰讓滾滾萌呢!
“那我去準備儀器。”
“等一下。”雷多像是想到什么一樣,再次叫住了布魯爾醫師,“如果要做的話,請把關于奧斐爾的記憶全部抽取。”
既然要做不妨做的徹底點,到時候滾滾醒來,肯定會哭著喊著要那個海盜,雷多能從奧斐爾和滾滾的相處中看出來,滾滾對奧斐爾有著很深的感情,現在要是不斬斷這種羈絆,保不準以后會出什么幺蛾子。
*
抽取手術將在第二天中午進行,這是一項較為簡單的手術,過程只需五分鐘,只要將記憶通過儀器取出,再放在特定的記憶儲存盒便好。
這世界有很多人或多或少擁有痛苦不幸的回憶,當這些回憶對他們造成生活上的影響后,這些人會選擇做這項手術來終結痛苦,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這項手術被宇宙聯邦禁止實行。
此時躺在隔離區的滾滾頭上戴著個類似頭盔一樣的帽子,數條管子將帽子和放在邊兒上的儀器所連接,等儀器上的感應燈亮起時,布魯爾選取記憶,按下按鈕。
記憶由所經歷過的各種片段而形成,它就像是一部電影,剪輯人可以自由裁剪這些片段,它沒有實體,有的只是看不見的數據,旁邊的罐子開始發出聲音,五分鐘后,伴隨著滴的聲,手術結束。
布魯爾將裝有記憶碎片的罐子封存好后,緩緩開門出了隔離室。
“怎么樣?”
“很順利,接下來只要等她醒來就好。”說著,布魯爾將罐子放在了雷多手上,“這是小殿下的記憶,若是想讓她想起,只要打開罐子就好。”
想起?
怎么可能,如果可以的話,雷多一輩子都不希望女兒想起。
因為沒有了痛苦的源頭,滾滾很快蘇醒,當她一睜開,看到的就是陪伴在她床邊兒上的秦卿和雷多,還有縮小體型蜷縮在枕頭上已經睡著的狐貍哥哥。
滾滾先是扯了扯狐貍哥哥那條毛茸茸且蓬松的尾巴,又扭頭看向秦卿,動了動嘴皮,說了句:“媽媽,我餓……”
她聲音小小地,干啞而又微弱。
秦卿眼眶一紅,差點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