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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春從他身邊走過,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這圍裙穿在你身上實在太委屈了,家庭煮夫還是需要個好圍裙的?!?
“家庭煮夫?”陳淮走進(jìn)了兩步輕聲道,只那個夫字加重了語氣。
這本來就是一句隨口的玩笑話,但從陳淮的嘴里說起來,立刻就變的不一樣了,沈驚春看他眼里盛滿了笑意,心中升起一陣窘迫,也不接話,只哼了一聲就跑了。
等幾人放好東西洗好手,最后一個湯也終于上桌了。
三菜一湯,色相上佳,紅燒的魚往外冒著香氣,勾的人食指大動。
饒是沈驚春這樣吃過無數(shù)美味的人,也不得不承認(rèn),陳淮的手藝是真的很不錯,要是真的結(jié)了婚,肯定是個非常合格的家庭煮夫。
吃了飯方氏收拾了碗筷去洗,豆芽則去廚房燒水,準(zhǔn)備洗澡,沈驚春想了想,干脆多點了兩盞油燈,繼續(xù)做家具。
家里什么都缺,現(xiàn)在吃飯的這張桌子,缺了一條腿,她隨便修了修,打算先湊合幾天。
所以除了幾個瓢盆不算,沈驚春做的第一件家具,便是一張在后世非常常見的八仙桌。
上次在木匠家里,雖然非常幸運的撿漏了很多黃花梨木,但這樣名貴的木材,她不打算用在自家,是以這張八仙桌選料非常普通,但她卻將牙板做了雕花的鏤空設(shè)計,桌腿也打算改成三彎腿。
這樣的成品出來美觀性很強,再等打完蠟,整張桌子都變的精致大氣起來。
桌子現(xiàn)在雖然還沒做出來,但只看圖紙,也讓方氏連連驚嘆,終于相信自家閨女是真的會做木工,就圖紙上畫的這工藝,便是縣里三家木匠加起來,那也比不過啊。
四條腿料和臺面已經(jīng)處理好,如今只剩下牙板的雕花,這是個十分細(xì)致的手勢活,一旦做起來便很容易沉浸進(jìn)去。
等沈驚春雕完一塊錘著老腰直起身,除了陳淮還在堂屋的條案上安靜的抄著書,其他人已經(jīng)全部去睡了。
只是不等她出聲,陳淮便先一步放下筆,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手腕:“太晚了,我準(zhǔn)備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明天是不是要去下種?”
古人都說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滋味,以前沈驚春一直不信,但此刻,她覺得古人誠不欺我。
陳淮那略顯清冷的眉眼,也在燈下變的柔和了幾分,與白天看到的感覺全然不同,她眨了眨眼,一絲別樣的情緒漫上心頭,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陳淮已經(jīng)回了屋,堂屋里只剩下沈驚春一人。
第16章
第二日,全家人依舊起了個早。
前一晚沈驚春睡前便將今日要下種的玉米提前泡了,沒人盯著她也沒啥顧忌,淡綠的木系異能從掌中涌出,流進(jìn)水中被種子吸收。
一般玉米種下去,需得五至十天才能發(fā)芽,但若用異能滋養(yǎng)過,最多五天便能發(fā)芽。
“娘,今日去借頭牛來犁地吧,咱也不白用人家的牛,按五十文一天來借用?!?
人力拉犁那可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沈驚春有異能在身都累的夠嗆,更不要說沈驚秋這樣的普通人。
晚間收工回家,他洗了澡就去睡了,看的沈驚春一陣心酸。
以前在現(xiàn)代的時候,家里開著家具廠,雖不說大富大貴,但起碼衣食無憂,兄妹兩個哪吃過這種苦,如今身在異世無可奈何,她自己倒不要緊,覺醒了異能的體質(zhì)異于常人,稍微休息就能緩過來,但沈驚秋就不行了。
“行?!狈绞宵c點頭道:“犁地我也會,干脆借兩頭牛吧,早點弄完也少了一樁事?!?
若是平常的地,方氏只怕也就咬咬牙用人力慢慢犁了,可這是才開出來的荒地,雖然面上的雜物已經(jīng)全弄完了,可地里還有不少看不見的植物根須,兒女是親生的,方氏看著他們那么辛苦也心疼。
吃完早飯,依舊只留陳淮一人在家抄書,方氏領(lǐng)著幾人直奔沈族長家,卻不想晚來一步,他們一家人已經(jīng)去了田里,家中只有一個大著肚子的孫媳周氏在家。
“今日收的是村北那片地,爺爺將牛也牽到那邊去了,嬸子知道在哪吧?”
受沈族長影響,他們家人都對方氏一家印象都很好,周氏瞧見一臉乖覺的兄妹倆,想到自己即將要出世的孩子,心中母愛泛濫,硬是抓了一把糖塞進(jìn)倆小手中。
沈驚春雖然才來沒多久,但日日都跟侄兒侄女在一處,便是連睡覺都在一個屋里,言傳身教的教了不少。
沈明榆看了小姑一眼,見她點頭,才雙手接了糖奶聲奶氣的謝過了周氏。
從沈族長家離開,方氏又帶著幾人去了陳里正家中,他家中田地很多,但只留了五畝自己種了嚼用,余下的田地全租出去了每年收租,如今這五畝田里的糧食早收完了,牛閑在家中無事。
方氏一開口,陳里正便爽快的答應(yīng)了:“牛就在后院關(guān)著呢,我去牽來?!?
“前兩天我跟老沈喝酒,他說你家要買些良田,托我打聽打聽?!标惱镎龑⑴=坏椒绞鲜掷?,卻沒急著回去。
方氏一愣,這事沈驚春卻從未說過。
“是,家里沒有田,心里總是不得勁,我娘也不認(rèn)識什么人,便托了大爺爺幫忙打聽,里正爺爺可是有消息?”
沈驚春拍了拍方氏的手朝陳里正道。
田是肯定要買的,只是她現(xiàn)在手里的錢不多,所以也沒急著去問。
陳里正很同意這個說法,他家里在縣城是有鋪子的,每個月的收入也不少,但田還是照買不誤,以后若是有個什么事,老家有田傍身,萬事不慌。
“昨天我去縣里辦事,正巧遇到個熟人,老兩口原是做咸菜生意發(fā)家,后來兒子出息了改做首飾,如今店鋪做大,在府城那邊安了家,只等年后便要將老兩口都接過去養(yǎng)老,這邊的田地便要賣掉,以后都不回來了?!?
能在府城那邊安家的,顯然家里也是有些錢的,這要賣掉的田只怕不少。
“不知要賣多少田?”
“對咱莊戶人家來說,倒是有點多。”陳里正伸出一只手晃了晃:“是個五十畝的小莊子,里面帶了個小院子,住的兩間屋子是青磚建的,算是添頭,地就緊挨著聞道書院那片田旁邊,與我們平山村倒是不遠(yuǎn),四五里的樣子?!?
這就是不接受單拆,只能一起賣的意思了。
方氏驚呼一聲:“五十畝!”
對于囊中羞澀的沈驚春來說,別說五十畝,便是五畝的錢,現(xiàn)在叫她一下子拿出來,她也覺得有點困難。
五十畝按照平山村這邊的田價來說,就是五百兩,一起買下的話,或許也能還價試試,但絕對不會低于四百五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