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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后轉過身來,發現晏景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從被子里探出了頭來。原本被梳成背頭的發絲此刻松散的散在額前,看著林岱望過來還打了和哈欠。
這樣懶散的模樣,倒是別有一番味道。
林岱就這樣單純的看著,都覺得有些心動。
晏景麒看著林岱這樣露骨且熱切的眼神,朝著他的方向勾了勾手指,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壓不下去:
“怎么,覺得你老攻帥破天際了?”
那一副不要臉的的模樣,讓林岱頓時有了扶額的沖動,嘴里卻不得不開口應道:
“對對對,你最帥了。”說完這話徑直別過了臉去,下意識地吐槽開口說:“多大的人了,怎么就不知羞呢。”
晏景麒對這句話表示不贊同,皺了皺眉,撐著身體在病床頭坐定,刻意揚了揚頭,他知道林岱最喜歡的就是他的喉結:“跟媳婦談戀愛,要臉干啥?”
男人,就要勇于把自己最吸引人的地方展現在愛人的跟前,殊不知他這樣做,跟求偶的花孔雀沒有半分分別。
……
林岱一大早到國安處的時候裹得特嚴實,下了車就把自己整成了不倒翁似的面包團子,就連送他來的司機都愣了神,更別說是站在國安處大門口的守衛。
愣是把他當做準備偷襲的不法分子給攔了下來。
“你是誰,請出示身份證件,這里是國安處,閑人免進!”聲音透亮,那嚴陣以待的模樣讓林岱后退了小半步。
青年手里還捧著兩杯熱豆漿,就是給守衛的警員捎來的,沉甸甸的豆漿紙杯往警員的懷里一塞,仰起頭來。
“不認識我了,我林岱。”
騰出手來之后才把圍巾往下扯了扯,露出了那一張辨識度極高的臉,而后朝著守衛的警員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
“林大師?!”
之前看林岱的出場都是翩翩少年的模樣,這樣的裝扮還真是頭一回,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呼:
“林大師,你怎么穿的這么厚?咱國安處里沒這么冷的。我還以為……”
林岱清了清嗓子,臉上依舊掛著好看的笑,壓低了聲音說:“還不是因為我師父在,你們懂得,長輩都喜歡讓咱們穿的厚一點。”
那也不至于這么厚啊……
守衛可沒把后面這句話給說出來,就目送著林岱晃晃悠悠的走進了國安處的大門,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壯士扼腕一般的悲壯。
事實證明,林岱還是有先見之明的。
沈云霄剛一踏進會議室的門,第一眼就瞧見了林岱,二話不說就抄起戒尺朝林岱走了過去,林岱也不躲,生生挨了這三下。
反正是打在羽絨服上,也不疼,這都是小時候受罰總結出來的經驗,還能嬉皮笑臉的迎上去,說了一聲“我錯了”。
至于為什么要挨這一頓揍,還得回溯到昨天晚上——杜巖澤好不容易摸起了手機給林岱遞消息:
“阿岱,明天來的時候記得穿厚點,咱們之前偷拿師父那塊三百年雷擊木,還削了一塊兒的事暴露了。我和你師姐已經挨過打了,明天你做好準備。”
林岱剛一洗漱完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條消息。
當時就有一種撤回浴室把自己淹死的沖動。
這事已經過去很久了,甚至能追溯到沒認識晏景麒之前。問了問原委才知道,原來是為準備這次祭典,師父他老人家翻箱倒柜尋這玩意,才發現了痕跡。
道家之人從不扯謊,杜巖澤和晴曦徑直給交待了,要不是其他諸位大師攔著,怕是還要讓他們每人抄百遍經書。
“師父,我錯了。”
沈云霄也不是真想打他們,就是覺得孩子不打上房揭瓦。一個個的都二十好幾,拎出去也算是人中龍鳳的人了,還干這種找打的事。
“一邊去罰站去。”沈云霄煩悶的擺了擺手,又不舍得真罰,只能用這種方式出出心里的惡氣。
直到各位大師來了,瞧見林岱這一副面壁思過的模樣,就聯想到昨晚那個鬧劇,竟是笑出了聲。
特別是程煊量大師,還特意湊到林岱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我前段時間還跟我那幫徒弟們說,沈大師的徒弟們各個都是讓人省心的,沒想到啊,沒想到……哈哈哈哈”
敢不敢笑得再大聲一點?!
林岱窩在角落里面壁,耳邊傳來的笑聲簡直要命。
“你就別幸災樂禍了。”許大師看著程煊量笑的這么張狂,林岱都臉紅到脖子了,“他們還是個孩子,孩子嘛,皮一點很正常。”
原本緊張到極點的氛圍,愣是被杜巖澤他們師兄弟三人給整成了鬧劇,氣氛卻是不那么死氣沉沉了。
沈云霄最終還是讓林岱落座了。
青年坐在杜巖澤的身邊,大有一副要避難的姿態。靖初元更是被他這幅模樣惹得笑出了聲,湊到了青年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
“沒想到你竟然也會干偷東西的事。”
林岱哼哧了半天都沒找出反駁的話,只能微微偏了偏頭不再開口說話。
廖嚴一進門看到的就是辦公室里喜氣洋洋的模樣,腳步微微一頓,臉上也掛上了無懈可擊的笑:
“今天各位大師都湊齊了,咱們也就正式商議一下祭典要準備的東西和后續的安排。”
話音一落,各位大師全都正襟危坐,再不似方才那般散漫。
“我們昨晚商議了一下,還是由我們這幫老家伙們打頭陣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