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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算到此,海月眼波流轉,轉到陳南淮身上,笑道:“依奴看,梅姑娘更好些?!?
“怎么說?”陳南淮笑著問。
“爺即便責罵奴,奴今兒也要說實話,梅姑娘身子強過陸姑娘,瞧著是能生養的,咱們陳家家大業大,后繼無人可怎么好,所以子嗣是頭一件要緊的事。”
陳南淮一笑,兩眼落在海月肚子上,反問:“你難道不能生?”
“爺又排揎奴?!?
海月想滾進陳南淮懷里撒嬌,可一瞧自己,兩腿落著處子血,手上也不干凈,大爺最是喜潔,肯定會嫌棄她。
想到此,海月坐端了身子,整了下凌亂的頭發,嗔道:“奴可沒這個福氣,大爺都不碰奴?!?
忽然,海月像想到了什么,秀眉微皺,壓低了聲音,問陳南淮:“到桃溪鄉后,老爺不叫我們進去,只在外邊等著。奴聽見院里吵吵嚷嚷的,說什么魏王、羽林衛,后面還冒出好多穿黑衣服的殺手,個個帶著刀,嚇死人了。爺,那位擄走梅姑娘的漢子是誰,他和梅姑娘什么關系?”
“你過來,我告訴你?!标惸匣葱粗T隆?
海月湊近了些。
“再近些?!标惸匣磯男@勾手。
海月抿唇一笑,身子往前抻,誰料剛近到大爺,就被大爺打了一耳光。
臉火辣辣得疼,耳朵也發鳴,鼻子有些癢,一抹,流鼻血了……
海月委屈極了,眼淚登時掉了下來,可她又不敢發火,只是垂著頭暗自傷心,她真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魏王的事,也是你配打聽的?”
陳南淮冷笑了聲,從漆盒內翻出條干凈帕子,仔細地擦手,隨后,將帕子狠狠地摔在海月臉上。
“我問你,昨下午你都看見了什么?聽見什么了?”
“奴,奴什么都沒看見,什么也沒聽見。”海月嚇得渾身發抖。
“知道為什么打你?!标惸匣葱χ鴨?。
“不知……”
海月立馬改口:“知道,是奴說錯話了,惹爺不高興?!?
“知道就好?!?
陳南淮白了眼女孩,道:“你記住了,陸姑娘是你主子,別隨便議論她,我聽不得。”
“是是是?!焙T逻B連點頭,環抱住赤著的身子,委屈不已。
正在此時,馬車停了。
外頭響起陣咯吱咯吱踩雪之聲,不多時,一個好聽的女聲傳來:“大爺,到慈云庵了?!?
“曉得了。”
陳南淮淡淡地回了聲。
“爺,您傷好些了么,海月一個人能不能伺候過來?要不要奴也上車?!?
聽見這話,海月渾身一顫,趕忙環抱住自己,搶在陳南淮前頭,隔著簾子,沖外頭喝道:“青枝你這蹄子胡說什么,我怎么伺候不來?”
外頭的青枝聽見這話,冷笑了聲:“是,爺是你一人的,我們都不配?!?
陳南淮見這兩個大丫頭又為了自己拌嘴,心下厭煩不已。陰沉著臉,自己翻出素凈棉袍,見海月要幫他穿,男人嫌惡地推開,冷聲道:“待會兒你就別下去了,佛門清凈地,仔細沖撞了?!?
海月垂眸,瞅見自己腿上的血污,又是委屈又是憤恨,大爺是嫌她臟,恐她污了清白高雅的陸姑娘。
“是,奴知道了?!?
陳南淮白了眼海月,一件件往身上穿衣裳,特意取出銅鏡,整了下冠,用茉莉頭油把碎發抹平了,做好這些后,他頭也不回地往出走,下在車前,他略微測過身子,臉色陰晴不定:
“你還錯了一件,梅姑娘日后是要做陳家大奶奶的,她的清白,能許你這樣的人詆毀?你說她被人擄走,豈不是告訴別人,我陳南淮未成親就戴了綠帽子。別再讓我聽見這樣的話,否則,就不是一耳光這么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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