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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門外一陣吵雜聲響起,似乎來了不少人,盈袖心里一喜,有救了。
頃刻間,從外頭進來兩個男人。
打頭男人渾身帶著風雪氣,三十許歲,大抵思慮過甚,眉頭紋有些深,面相瞧著再和善不過,正是盈袖的兄長梅濂。
緊跟著梅濂進來的,是個穿著玄色勁裝的護衛(wèi),手里拿著長刀,面露兇相,腰間懸掛著篆刻“陳”字的銅牌。
“青天白日的,竟敢調(diào)戲良家婦女。”
陳家護衛(wèi)用長刀指向昆侖,喝罵: “不過是鄉(xiāng)長家的狗,竟敢這么猖狂,快放開梅姑娘,她也是你配碰的?”
“咳。”
昆侖打了個酒嗝,沒放開盈袖:“你他娘的是誰?”
“云州陳家。”
“曉得了,就是魏王家的看門狗,陳家。”
冷風一吹,昆侖酒氣越發(fā)上頭,開始胡亂地撒酒瘋:“陳家算個屁,就算他陳大官人在這兒,老子也不懼他。”
“你!”
陳家護衛(wèi)大怒,拔出刀,就要上前教訓。
“莫急莫急。”
梅濂趕忙勸住陳家護衛(wèi),仿佛沒看見自家妹妹和妻子被惡人欺辱,雙手塞進袖筒里,笑著上前打圓場:
“大過年的,想必有什么誤會,都是鄉(xiāng)里街坊的,昆侖兄弟,明兒我就將欠下的銀子交上,賣我個面子,別跟我妹妹一般見識,她還是個孩子,莫要嚇著她,先回去罷。”
許是喝得太多,又許是蠻橫慣了,昆侖上下打量梅濂,不屑道:“早些年常聽人說,梅家大郎十歲就能殺人,沒想到竟這般慫。告訴你,我昨晚上已然把你妹妹給睡了,今兒就是要帶她走,趕明兒讓她給我?guī)讉€兄弟輪流當新娘。”
“什么?”梅濂臉色一變。
“沒有的事!他胡說!”
盈袖氣紅了臉,瞅了個空兒,掙脫開,忙不迭跑到她哥跟前,像小貓兒似得柔柔地靠在哥哥身邊,眼睛一眨,淚珠子就掉了下來。盈袖從小長在南方,說話自帶幾分軟懦,不像訴苦,倒像撒嬌似得:
“哥,他,他趁你不在,天天上咱家欺負我,昨晚上還撬門進來…”
“行了,我曉得了。”
梅濂忙打斷盈袖的話,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示意她站在一邊。
男人上前,給昆侖作了個揖,笑的和善:“今兒家中來了貴客,這會兒正在外頭,求您賣兄弟個面兒,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兒再說。”
“老子偏不走,你叫他們進來給老子磕個頭。”昆侖越發(fā)驕矜。
“哎!”
梅濂無奈地嘆了口氣:“既如此,您就留下吧。”
話音剛落,梅濂臉色一沉,如迅雷般從袖筒里拔出把短匕首,一手捂住昆侖的嘴,另一手狠勁朝昆侖的肚子捅了去,連捅了幾刀,最后一拳打向昆侖的后腦勺,直接將這惡棍打暈過去。
這般狠厲干凈的手法,哪里是老實人能做出來的,分明就是個悍匪。
那陳家的護衛(wèi)早都看呆了,竟楞在原地,驀地瞧見滿手是血的梅濂沖他笑,登時打了個激靈,心底生出老大的寒意。這梅濂前些日子來陳府,言行舉止十分謙卑,就連見了家中的小丫頭都作揖,沒成想竟如此狠辣,當真是看走眼了。
盈袖也是嚇壞了,女孩兩腿一軟,跌倒在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惡棍昆侖,口里喃喃道:
“死了,他,他,他死了,”
“沒。”
梅濂笑了笑,他拽住昆侖的衣領,將這不知死活的男人往墻邊拖,用柴火掩蓋住,笑著走向盈袖,彎腰,扶起妹妹,柔聲道:
“你放心,我下手向來是有分寸的,避開了要害,只不過受點皮肉之苦,流點血罷了。”
盈袖松了口氣,若因為她,又鬧出了人命,可該怎么好。
忽然,女孩看向遠門口立著的陳家護衛(wèi),不禁又緊張起來,壓低了聲音問:
“他是?”
“他是陳家的護衛(wèi)小哥。”
梅濂幫著妹妹正了下發(fā)上歪了的的檀木簪,柔聲道:
“你嫂子應該告訴過你了吧,你也大了,該給你說親了,這不,陳老爺和他家少爺陳南淮都來了,陳老爺這一脈子嗣單薄,只有南淮少爺一個孩子,從小當金疙瘩一樣疼大的,好妹妹,這都是你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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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注意昆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