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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玦幾番施計周璇,都未成事,而后怕太過張揚,惹事上身。王玦也就不再于這事上費了心思,轉頭與史家大房商量了,如何毀了何媗與褚時序的親事。他是實在看不得何媗得以高嫁。
自褚時序定了親事,六皇子就覺得史家失了作用。若不是史家還有個郡王妃,許就將他們?nèi)绠敵醯暮伟仓t一樣棄了。現(xiàn)如今王玦是六皇子跟前兒較為得用的人,那史家大老爺自然愿聽了他的話,細密的打算一番。
待何媗聽了此番波瀾,只皺眉問了褚時序:“許伯父他們在朝堂之上保了侯府,不是人人盡知何府與許府之交。且許府又于忠義府結親,能否扯出了你?”
“我哪里算得了忠義王府的人呢?”
褚時序笑著說道:“且有些人于面上能護住了侯府,讓旁人看著侯府不是人人可欺的,也可少了許多麻煩。且……”
“且這番很得裕郡王妃的心意,之前你二叔出事之時,還是她去勸說了裕郡王,為守信諾不來此退親呢。”
褚時序笑嘻嘻的說道:“如今你可是裕郡王妃心中,最適合嫁給我的人了。”
何媗既聽得褚時序提了何安謙,就皺了眉,說道:“聽說那剮刑,若做到好,可剮到三千刀。”
褚時序笑道:“怕是不由得我們出手,傅侍郎也急著辦了這事。”
而后,褚時序又眨了眨眼睛,說道:“提起傅府,其中還牽連了你何家一人。”
何媗立即回道:“莫非是何姝?她還活著?現(xiàn)在傅府?”
雖是褚時序提得傅家,此時聽得何媗問得這般急,心中卻隱隱有了些不悅,說道:“現(xiàn)已不在傅家,何姝得了一個一直垂涎于她的奴仆相救,逃出了燕王府。待被囚了幾日,得空跑了出來,卻聽得何家的事。于是她就去找了傅博,而傅博……”
褚時序瞇眼一笑,說道:“只是那傅博已不是往日的傅博。”
何媗這已是第二次在褚時序口中聽得傅博不同于往日,她也許久未見過傅博,不知他變成了怎么個樣子。于是,何媗只皺眉問道:“那傅博如何對何姝了?”
褚時序回道:“傅博把何姝送給了六皇子,六皇子早聽得月中仙子之名,自然收了。”
何媗聽后一愣,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著,而后,皺眉說道:“也不知我那三妹該如何傷心,倒是可惜了,那番梅下相遇。只是傅家不是太子一派的么……”
“那是傅侍郎,傅博他不一定與他父親一派。”
褚時序想了想,酸酸的說道:“他如今可是變得自私薄情的很。”
何媗略一低頭,心想,若是傅博心懷怨恨,連他的父親都怨上了,那自己許也逃不開他的怨恨。
而后,何媗看著褚時序問道:“你怎知道的這般詳細。”
褚時序低了頭,低聲嘀咕道:“因為他與你曾經(jīng)定過親,我自然要盯著他一些,還有那許家……”
何媗聽后,猶豫了一會兒,皺眉岔開了話:“何安謙何時行刑?”
褚時序被問的一愣,之后說道:“后日就行刑了。”
何媗點頭,嘆道:“可惜未能看到何安謙行刑。”
褚時序皺眉想了一會兒,說道:“所施剮刑未見得受刑者就要全身赤/裸,倒也有法子讓你進去讓你觀刑。”
何媗咬著嘴唇,眼里雖露出向往之情,嘴上卻說道:“若是有旁的妨害,倒也不必為了我一己之好,冒了風險。”
褚時序搖頭說道:“毫無妨害。”
何媗聽后笑道:“如此,倒要麻煩了公子了。若能看著何安謙死,也算償了我的心愿。”
褚時序笑道:“你生辰臨近,這次就當做我給你的生辰賀禮。”
何媗笑道:“能看所恨之人被剮,當真是再好不過的賀禮。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舉手承認,我已經(jīng)和短小君結婚了。
無論別人怎么討厭他,厭煩他,嘲笑我的審美。
我也要大聲的喊道:“老娘就是愛短小君,老娘就是惡嗜好,老娘就是二缺女主。嚶嚶……”
☆、85
許在很多男子心中洞房花燭與金榜題名是人生的快事,更甚者再多個位居高官,坐擁天下的念頭。
但于何媗心中那些終比不得能親眼看著仇人痛苦的死去令人痛快。
聽著何安謙嘶聲慘叫,何媗才將這些恨一點點的從心里拔了出去。在報不得仇的上一世,何媗曾得過郭旻的勸說,曾受過高僧的點撥,均要她放下仇恨。
何媗在前一世的寒苦中輾轉十幾年,仍做不到所謂的放下仇恨,那時幾乎每一夜都夢得那些人扭曲著臉啃咬著自己的皮肉,如何能去放下。
直至她能夠尋得機會剮殺了王玦,方知道這恨,該由對方的血肉來償。那仇,該由對方的苦痛來抹平。哪怕為了殺死王玦,她要搭進自己如螻蟻一般低賤的性命,但她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仍覺得值得。便是今生,為害何安謙至此,她也害了何老夫人。雖現(xiàn)在時有后悔,但若回到那時,她還會給何老夫人送上那杯茶,為這兩世冤孽做一場了斷。
郭旻說過,以惡制惡,泯滅良善,不可為之。
何媗自知已是惡人,也知道如今她的心思有別于常人,所以就越發(fā)的想讓何培旭過上她想象中的平安喜樂的日子。
何媗聽著何安謙的哀嚎,看著何安謙的肉一片片的被剮下來,嘴角抿起了一絲笑容。那一刻,何媗似乎覺得自己仍是前一世滿臉劃痕的婦人,終于得償所愿。
剮至三百零二刀時,何安謙胸部與胳膊上的肉已幾乎經(jīng)剮盡了。何媗心中暗自佩服那行刑人的手法,當初她剮王玦至一百余刀時,王玦便死了。
待褚時序與化成獄卒的何媗自行刑之處出來,回到了褚時序的馬車上,褚時序仍覺得何媗身上帶著那行刑處的寒氣。褚時序微嘆了一口氣,隱約有些后悔帶了何媗來這處。
何媗瞇著眼睛,從馬車的布簾縫隙中看到王玦竟也來了這處,此時的王玦倒是更有了上世何媗嫁給他時的模樣。何媗突然手握成拳,褚時序覺出何媗神色有異,也順著何媗的目光看了過去。只看王玦是一副自得意滿的模樣,身穿錦緞長袍。
褚時序垂目,幾番猶豫,手搭在何媗握成拳頭的右手上。何媗的手十分冰冷,并不滑膩,有些粗糙。而何媗因看著王玦出身,一時忘了閃開。
褚時序一面心中大喜,一面有覺得何媗這樣盯著王玦看,心生不悅,只酸酸的說道:“那王玦幾此都下手害你,著實可惡的很。看著模樣也生得這般丑,想來是相由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