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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康連連點頭,隨即問道:“不是素心堂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嗎?怎么會資金變得這么緊張?!?
歆恬想了想,輕聲說道:“是的,大哥,那些只是表面現象,實際上資金用度越來越緊張,今天我注意到駱群航正在準備抵押華家老宅的地契?!?
歆康怔了一下,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恬恬,你現在有沒有時間過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歆恬已經焦急地說道:“老哥,有個電話進來,我要先掛斷,你把資金的事情準備一下。”
還沒等歆康回話,歆恬已經急匆匆地掛斷了。
歆康掛斷電話,看著喬治的眼神中有一抹歉意,說道:“喬治叔叔,恬恬聽起來很忙,我想她可能沒有時間過來了?!?
喬治的眼中略微有點遺憾,笑著說道:“沒關系,她不來,你陪我聊天吃飯也是一樣?!彼⑿χ挫Э?,眼光親切地如同在撫慰自己的孩子,兩個人笑著交談起來。喬治聽到歆恬剛才的電話,感到好奇,追問幾句,于是兩個人的話題漸漸地擴散開來,不只是工作,也聊到生活家庭,包括歆康初期創業的艱辛和歆恬媽的身體,不時爆發出一陣會心的笑聲。
華燈初上,遠遠地看去,富麗堂皇的酒店落地窗戶旁,一老一少兩個男子詳談甚歡,笑語儼儼,看來仿若父慈子孝一般,惹來無數路人艷羨目光,連走向回家的腳步也不知覺間加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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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歆康婉拒了繼續陪著喬治檢視市場的事情,便讓財務人員把所有的流動資金準備出來,甚至還去銀行詢問了抵押財叔公司大概能夠得到多少資金的事情。
快到下午下班時,他總算湊齊了這筆錢,匆匆地拿著支票趕到歆恬公司的樓下,叫她下來交給她。兩個人正在說話的時候,一輛車停在博盈公司所在大廈的樓下,打開車門走下來的女子眉目如畫,眉宇之間有一股天然的嫵媚,還有一股女子少見的英氣流露出來。
歆康一下子怔住,心中溢滿了不知名的情緒,有點乍然的疼痛。
他看著駱群行向兩個人走過來,笑著招呼道:“駱總?!?
曉行怔了一下,她看見歆康和歆恬站在大廈下面說話,不由自主地將車停下來,走到兩人身邊,沒想到聽到這一句“駱總”,感覺到分外刺耳。
她沒有理歆康,反而向歆恬笑著說道:“恬恬,我大哥在公司里嗎?!?
緹娜點點頭,看著歆康站在一邊茫然若失有點驚訝的樣子,心中不忍心,略略有些生氣曉行故意忽略歆康,卻又知道這是兩個人的事情,強加干涉反而會越幫越忙。她看了一眼歆康,笑著一拉他,說道:“你也很久沒來了,到我們公司去喝喝茶,很多老同事都很想念你呢,天天念叨,尤其是幾個還沒男朋友的小姑娘?!?
歆康聽她說完,臉色有些發急。倒是緹娜眼角余光留意到曉行略顯不悅的臉色,心中暗笑一次。
三個人走進電梯,緹娜想到那張支票,對親手交給駱群航心中打鼓,想到那個不知好歹的家伙兒必然冷頭冷臉的拒絕,倒是很沒意思。將從歆康手里的支票拿來,一把塞在曉行的手上,說道:“這是我上次從公司借的無息貸款,現在也該償還了,還有些多的,是老哥公司的流動資金,剛好公司現在資金有點緊張,便先拿來用吧。”
曉行一下子怔住,現在的確是揚威集團最關鍵的時刻,揚威集團的資產負債率居高不下,每個月的利息費用堪稱一筆天文數字。她們將駱宏才書房里的古董典當干凈,沒有其他的出處,大哥已經動起抵押華家老宅的主意。
但是即使如此,她們也不能接受歆恬和歆康的資金。
她正要推回去。電梯到了一個樓層停了一下,緹娜連忙閃出去,推脫說道:“那是歆康的錢,用不用的,你和他說去吧,我到這個樓層辦點事,先走了?!?
她說完就閃出去,恰好在電梯門合閉之前閃了出去。
電梯里兩個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想起上次被困電梯中突然停電一事,臉上都有些微紅。
曉行想也不想,將支票塞回歆康手里,冷言冷語地說道:“真是可笑,揚威集團家大業大,你這么點錢能夠干什么呢?!?
歆康沒有伸手去接,輕聲說道:“這點錢可能是不夠,我今天到銀行去問了一下,財叔公司想要貸款,可以辦理個兩三百萬的貸款不成問題。雖然公司是恬恬的,不過我欠的,就算是親妹妹,我以后也會還給她?,F在財叔公司發展的很好,別看只是代理公司,兩年之內資產過億不成問題?!?
曉行怔了一下,好像聽明白他的意思,又好像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
她冷著臉,銳利的眼中一抹明亮逼人的光芒,質問道:“歆康你給我把話說明白,揚威集團有問題管你什么事,用得著你抵押公司,用得著你背債嗎。你以為你是誰啊。”
歆康自然知道曉行個性的,將頭偏在一邊,蚊子哼哼的聲音說道:“我不是喜歡你嗎?!?
委實的蚊子哼哼,曉行根本連一個字都沒有聽清楚,或許是裝著沒有聽清楚。
她走到歆康面前,一掌杵在他旁邊的電梯墻壁上,秀眉挑起,態度蠻橫地問道:“你說什么,蚊子哼哼似的,有膽子你大點聲再說一遍?!?
357 你也是個做哥哥的
歆康抬眼看曉行近在咫尺的臉龐,眼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光芒,滿是挑釁,好像吃準他不敢再說一遍似的。他一下子把她的手推開,吼道:“有你這樣的女人嗎,我是為了誰啊,不是喜歡你嗎。”
曉行杵在電梯墻壁上的手被歆康推開,眼睛中更是惱火,罵道:“歆康你漲脾氣了是吧,別告訴我,你在博盈公司的時候,對我沒感覺,出去另立門戶了才發現你開始喜歡我。以前你怎么不敢說啊,現在看我落魄,以為我們要不行了,你手里拿著破支票敢說喜歡我了。告訴你我們駱家最算倒了,隨便劃拉劃拉也能掃出錢來。拿著你的破支票,給我哪來滾哪去,沒人稀罕你那點臭錢?!?
歆康被她一罵,滿腹的委屈,卻也是實情,若不是揚威集團遇到困難,也許他兩三年之內都不會來找曉行,也不會說出那句話??墒菗P威集團遇到困難,雖然他能力有限,也想挺身而出,至少是陪在她身邊。
他原本看著她惡狠狠的樣子,又被她戳中心中高傲的自尊,很想負氣而去,將她一個人扔下。卻又想到她的委屈和心酸,心中酸酸的,他忽略她的話不回答,也大聲地吼回去,說道:“我靠,你不敢接受,是不是怕過一段時間你們揚威集團重振雄風,我這窮小子配不上你這高門貴戶的小姐,不好打發啊?!?
曉行一怔,想到歆康故意冤枉她,不甘示弱地說道:“何止揚威集團重振雄風之后,就是現在你也配不上?!?
歆康略微一怔,卻看到她眼中一抹傷心,心中一疼,不肯放開她,說道:“不試試,怎么知道配不配得上。”
曉行看著他靠過來,想要伸手將他推開,卻被他向前一步圈在胳膊和電梯之間,她想要推卻推不開,一時之間氣勢便弱了很多。抬頭嗔怪道:“你要干嘛?”
眼睛卻映入一雙充滿期待渴切的明眸,好像一張網鋪天蓋地籠罩過來,她還沒有看清楚,已經被他猛地圈在懷中,英俊的臉孔覆下來狠狠地吻住她。他的吻急切熱烈,好像隱忍了很久的火山帶著吞沒一切的熱情,盡情地需索,讓曉行無法掙脫,只能任他巧取豪奪。
歆康將曉行擠在電梯的角落,用力地吻著她,修長的手指逡巡著她的脖子,揉.搓著一根細致的頸鏈。只有他才知道他怎么會突然有這么大的勇氣,因為他曾經看見月光下法國梧桐上盛放的小小白花被一雙潔白纖巧的手打撈下來,懸掛在胸前心間。若不是親眼看見那一幕,他也許永遠也沒有勇氣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老天憐他,讓他看見那一幕。
他狠狠地吻著,想到那朵小小白花,眼睛里綻放出幸福的笑容。
電梯門開了又合,合了又開,也許電梯外面有人,也許電梯外面沒有人,電梯開開合合,卻沒有人進來。曉行已經無法掙脫,她無力地靠在電梯墻壁上,直到歆康感覺到她再也無法呼吸,才輕輕放開她,用手扶住她。
曉行垂下頭,細致潔白的頸項上露出一截細致秀麗的白金頸鏈,看得他喉頭微微發緊,雙手又緊緊抓住她。
曉行總算調整好呼吸,竭力地問道:“你為什么這么做?”
歆康看著那截頸鏈,壓下說出真相的沖動,因為那樣可能緊接著換來曉行一個耳光或者是小小白花被從那漂亮的脖子上扯斷扔回給他。他稍微鎮靜下來,故作玩世不恭地說道:“不是說了嗎,我喜歡你?!?
那種腔調激起曉行的不滿,歆康察覺到她的背脊開始挺直,知道那是她要發怒的前兆,溫柔地走過去俯下頭貼著她的耳邊,輕聲呢喃道:“真的,我喜歡你。”
電梯門再次彈開,歆康仍然不在意,既然其他人都能夠避讓,現在外面的人也能夠避讓,這年頭電梯求愛不多了,碰上一次也不容易,大家都多包涵一點,換一部電梯。
他正在想著,沒有理會,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咳,然后是一個冰冷熟悉的聲音,帶著點莫名其妙的惱怒,說道:“你也是個做哥哥的?!?
歆康的后背開始挺直,他轉過頭,駱群航冷著臉站在電梯外面,雙手撐開電梯門,不讓它再次合攏,眼神中充滿惱怒,仿佛再說,應該能夠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歆康哎呀一聲,連忙放開曉行,紅頭漲臉尷尬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