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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開了燈,進房間里,佑寶躺在床上,手里拿著ipad,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沒聽到我喊你么?怎么又躺床上看電視劇?很傷眼睛的。”聶維揚拿過她手里的東西,還聞了一下,“洗過澡了?”
程佑寶皺皺眉頭,推開他,一身煙酒的味道,她最不喜歡。
聶維揚訕笑了一下:“我去洗澡,你別再看了,弄得近視了怎么辦?”
聶維揚迅速洗了個澡,因為理了發,所以在浴室吹幾分鐘頭發也干了,上衣沒穿,直接就往床上躺,習慣性地把手一伸要抱佑寶。
程佑寶推開他,有些不樂意:“天熱,你離我遠點兒。”
“熱就開空調吧。”聶維揚有幾天沒碰她了,身體又貼上去,一手撩開她的頭發想親她的眉眼,一手就開始脫她的衣服。
“你別這樣,我今天不想要。”程佑寶把敞開的衣服拉攏,直接就背對他,仿佛是不耐煩。
她最近總愛使這樣的小性子,要人陪要人哄,喜歡聽好話,所以聶維揚只當她在小打小鬧欲拒還迎,抬手輕松把她轉了身,翻身就壓在她上頭。
“怎么又不高興了?嗯?”
程佑寶只是閉著眼不肯看他,她有些怕他的眼神,怕她看到的和她以為的不一樣。
見她這樣冷冰冰,聶維揚才知道她是真不想做,深呼吸了幾口氣,松開她躺了回去,求歡被拒,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
他憋著一道氣。
卻聽見佑寶問:“維揚,男人是不是都愛女人聽話呢?”
聶維揚挑眉,淡淡地應聲:“嗯。”
“那要是我不聽話呢,你會不會不愛我?”你是不是只喜歡那個聽話的我?
他就說:“你什么時候聽我的了?老氣我才對。”看來得去洗把冷水澡,不然今晚沒法睡了。
程佑寶沉默了。
“怎么不說話了?”聶維揚其實也累,欲望又沒有得到紓解,也沒有了哄人的心思,“今天怎么鬧別扭了?去跟阮澄見面發生什么事了?”
他總是這么敏銳,可程佑寶卻不想跟他說自己在糾結什么,他肯定覺得自己小氣,無理取鬧。
“阮澄說男人都喜歡聽話的女人,我就想問問你。”她突然轉過身,抱著他,“可我也想你偶爾聽我的話,我們是平等的,你說過的。”
聶維揚嘆氣,摸著她的頭發,不知道說些什么,總覺得她結婚以后有點不對勁,脾氣也大,是不是得了什么結婚綜合癥?
看來得多花點時間陪陪她。
他已經讓趙宏去訂蜜月的行程了,估計到那會兒她會高興點?
半夜。
聶維揚本來就睡得不沉,手機鈴聲一響他就醒了,沒想到佑寶也醒過來。
她怔怔地看著他問:“都幾點了,誰會打來啊?”
抬眼看掛鐘,已經是半夜兩點了。
“沒事,你睡吧。”他拿著電話就出了去。
是安茹打來的,佑寶不喜歡她,可這么晚打來,一定是急事。
可他接起電話,那邊就只聽見哭聲,他喂了幾遍都沒用,心里覺得奇怪,還是耐心地等著。
等哭聲漸小,才斷斷續續地傳來熟悉的聲音:“維揚……我在醫院,我害怕,你能不能過來陪我?”
“生病了?在哪家醫院?現在太晚了,我明天再去看你吧。”
“我可能,可能要把子宮切掉了……怎么辦……怎么辦……我不想做手術,沒了子宮,我還是女人嗎?還有人要我嗎?”
聶維揚身體一僵,腦袋有片刻的空白,一時間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又發現佑寶不知何時跟了出來。
她的聲音在夜里清晰又寒涼:“是誰打來?”
☆、中毒
聶維揚沒有回答,低眉看見妻子還赤著腳,微皺起眉來。
程佑寶臉色蒼白,又問了一遍:“到底是誰?是不是安茹?”見他目光一凜,她就感覺自己猜對了,眼圈開始紅,聲音也變得尖銳,“不是說你們沒什么,不是說以后不聯系嗎?”
安茹、安茹,怎么她老出現在自己的生活?
她那樣質問的語氣讓聶維揚不舒服,好像他欺騙了她甚至已經出軌了似的,怎么還是這么不懂事?
他讓自己冷靜了一下,才說:“你先回房睡覺。”安茹說要切除子宮,這件事太嚴重了,他還得想想怎么做才好。
“你把電話掛了,我們一起睡。”程佑寶執拗地堅持,甚至過去要搶他的手機。
聶維揚自然不會被她拿了,反而推開了她,說話隱含了怒氣:“你別無理取鬧!她生病了,需要我幫助而已!”說完就對手機那頭的人說,“我一會兒再打給你,你先別急。”
好了,掛了電話收起手機,就剩下他們夫妻兩人。
雖然是初夏,可這是小高層公寓,走道的穿堂風還是有些冷的。
程佑寶的心也冷,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點神氣也沒有,她沒打算和他吵架,吵架傷感情,她只是不喜歡安茹而已。電話一收,她繃緊的弦也放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