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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德蘭斯對眼前這和之前的沒啥差別的女人,完全沒有好感可言。
不過今天他可是拿到了那么多戰利品,往常再怎樣,父親都會稱讚他的,今天他的地位,應該不會比這個女人還低吧?
因此,面對那女人充滿敵意的眼神,德蘭斯只是冷漠地瞟她一眼。
「唉呀,這骯臟的小鬼怎么會在這啊?」女人彷彿看到什么臟東西那樣拿著羽扇掩嘴,露出嫌惡表情。
「這是我的臺詞吧?」德蘭斯丟下這句話,討好似地看向父親,「這是我今天蒐集到的──」
但德蘭斯話都還沒說完,伴隨著啪地一聲響亮,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砸在他的臉頰上,那力量之大,將瘦小的他給狠狠地撂倒在地上,他的背部撞上了木製家具,痛得他齜牙。
「你以為你是在和誰講話!滾,給我滾出去,不準再回來!」
他父親居然對他如此大吼,那聲音在半隱蔽的橋墩底下來回震盪,同時也震撼了他的內心。
德蘭斯被毆打,一直以來都是家常便飯,不過隨著德蘭斯長大,也自然更懂得如何避開這位易怒父親的地雷,被打的機會就變少了。
但是德蘭斯從來沒有被趕出去過──因為德蘭斯再怎樣也是父親的「收入」來源,他怎么可能輕而易舉地就把搖錢樹拋下?除非,他找到了比德蘭斯還要「好用」的工具。
這樣一想,德蘭斯看了一眼那個拿著羽扇,面露厭惡表情的女人,發現她這一身行頭看起來不簡單,而且那把七彩的羽絨扇底端,有著雕刻成火紋模樣的玫瑰標記。
雖然不曉得父親是從哪里勾搭到這個女人的,但德蘭斯終于明白,比自己「好用」的工具似乎被已經找到了──這就難怪為什么父親現在可以毅然決然地把自己給趕出去了。
「看什么看!還不快滾!」他父親將放在桌上的其中一個錢袋丟給德蘭斯,「從今天起,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說這句話的同時,他還將那個女人給摟進自己懷里,任她嬌羞地靠在自己胸膛。
那種被拋棄的憤怒與被取代的屈辱,宛如壓抑已久的火山,在德蘭斯扭曲的內心之中轟轟騷動著。激憤的他紅了眼眶,低頭默默地將錢袋收進自己口袋,并且也偷偷地拿起擱置在一旁的刀子。
這把刀的木頭握柄已經腐爛,但刀子部分還算銳利,握柄的部分雖然暫時用麻繩捆起,但時常脫落,一個不小心就會受傷。
德蘭斯內心的憤怒終于侵略了他的理智,在他起身作勢離開之際,卻突然一個轉彎,狠狠地將刀子刺進了父親的背部。
那爛刀戳進肉的觸感讓德蘭斯感到一陣反胃,而麻繩也在不知覺中脫落,德蘭斯的手滿是鮮血。
但他不覺得痛,內心翻騰的火焰吞噬了憤怒以外的感官。
「唔!」德蘭斯的父親跌坐下來,背后衣物染上了大量鮮血。
而那名身分高貴的女人終于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情,高聲尖叫,「來人啊!殺人了啊──!」
德蘭斯冷漠而殘酷的眼瞪了那女人一眼,那女人感受到原始的恐懼而渾身顫抖不已,但德蘭斯并沒有對那女人動手,而是低頭,揚長而去。
以德蘭斯父親如此骯臟的身分,是不可能去報警的,對于德蘭斯而言,今天也許是重生的開始,但是他卻一點都不開心,心里滿滿都是被拋棄的屈辱與憤怒。
他甚至忘記手上的傷口到底是何時止血的,只知道心很痛、很痛。
至今,他偶爾還是會夢見當時的景象。
還有那份不甘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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