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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擾封魔陣運行的魔花消失了,陣術被破壞的危機,也因此而得以解除,就結果來看,這趟任務是成功的。
……除了某個再也回不去的人之外。
墨弦夜走到青漣的身邊蹲下,望向他那一動不動的倒地尸首。
「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老覺得你怎么能那么厲害——明明和我同年紀,卻像是什么都會。」他一面回憶著過往的種種,一面娓娓說道。
「我總覺得這世上沒有什么事情是能夠難得倒你的,即便是旁人認為絕無可能的情境,你也能夠一一克服。」
「可是這一次,你怎么就做不到了呢?」墨弦夜啞聲道:「你不是說過會保好你自己的嗎?」
(「我也會盡可能的保我自己無事平安的……畢竟,我對成為那傢伙的花肥,可是完全沒有興趣。」
……
「你可得好好保護自己,要不,害我被扣修為可就不好了。」)
「我不要你遵守當年的那個誓言了,被扣修為又怎么樣啊?我只要你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和自己一起活下去。
過往種種,至今依舊是歷歷在目。
他想起了當年在床榻上的的芬芳桃香,想起了,少年望向自己的鄭而重之。
想起了,在那么一瞬,自己心底涌現的那一股悸動。
心痛至最深處,年輕的玄武,沉默的落下了比沉魂大澤潭水還要冰冷的淚水,落在這魔界荒蕪的土地上。
「話雖這么說,不過被扣修為感覺還是挺慘的啊……」
墨弦夜:「!」
墨弦夜驚訝的四處張望,試圖尋找那熟悉聲音的來源。
他看見地面上青漣的衣襬,突然窸窸窣窣的動了起來。
須臾,一尾嬌小的青龍,緩緩的從其中探出——青漣剛出生的那時候,也沒這么小一隻。
青龍是不適合在陸上行走的靈獸……它那纖細的四肢,實在是不足以支撐其相對上過于沉重的體重。
但見那隻傷了一條左腿的小小青龍,就這么踏著歪歪扭扭的不穩步伐,一步一步朝那仍怔愣著的人影走去。
「你怎么還在這啊?不是叫你先走了嗎?」抬起頭,那隻迷你版的青漣這么對墨弦夜說道。
「青漣…真的是你嗎?」墨弦夜有些難以置信的出聲確認著——彷彿只要青漣說個「不」字,他那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淚水,便要再次潰堤而出。
「當然是我了,施術變得小一點就不認識啦?」青漣甩了甩他那色澤亮麗的龍尾。他看向不遠處的那具「尸體」,簡單的解釋道:「我早已趁隙用露華果化出了一具我的傀儡——還好那時候的魔花并不是那么理智,好歹是矇混過去了。」要不,真要說起來,破綻其實還不少。
就像女夷和魔花死后都化回了原型,身為青龍族的青漣,死去時也不應當是人型的狀態才是。
青漣:「他沒注意到也就算了,你怎么也這么傻呢?」
「我這不是…太緊張了嗎?」那一箭穿心的一幕,看得他都崩潰了,誰還有心思去管它原型不原型。
「所以你是真的沒事了吧?」墨弦夜突然很想做些什么,來確認這一個事實。
他想要給青漣一個大大的擁抱……不過現在的青漣,恐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給壓死了吧?
「也不是完全沒事。」青漣說道:「我靈力已完全耗盡,暫時是沒辦法把自己給變回去了。」
「所以,可得麻煩你帶我一程啦!」他微微瞇起了雙眼。
「那有什么問題?」墨弦夜小心的將青漣抓起,放到自己肩上。
嬌小的青龍迅即地便將一旁的脖頸當成了柱子,舒舒服服的盤在上頭,「走吧!我有些累了,先歇一會。」
墨弦夜點點頭,「接下來便交給我吧!」
他想,這或許也算是一種因果循環。
墨弦夜:「(先前去蔚河鎮的那一次,是你背著我,所以這回,輪到我背你了。)」
他盡可能的放輕了腳步走入一旁的樹林。脖頸上確實的重量,讓他覺得周遭這些奇形怪狀的魔界植物,看起來都是那么的美好。
墨弦夜走出樹林后不久,便見到了迎面而來的白珩及赤霓裳。
他們倆衣發凌亂的模樣看起來雖然是有些狼狽,但好歹是沒受到什么太嚴重的傷。
「怎么就你一個人,青漣呢?他沒跟你在一……」赤霓裳還沒問完,便注意到墨弦夜頸上的那一圈青色頸飾。
赤霓裳:「……他怎么變成這樣了?」
「他有些累了,正在歇息呢。」墨弦夜代為回答。他復又望向了對面的兩人,「你們打敗了窮奇和檮杌了?」
聞言,赤霓裳不知為何的笑得有些訕訕,「二打一都那么難打了,一打一又哪里打得過啊?」
一旁的白珩沒能完全反駁她的話語,只得默默的轉過頭去,一語不發。
墨弦夜:「打不過的話,那么你們……」
「先前文淵給了我一對攜帶型的轉移陣,我和白珩將它們引進陣術的其中一頭去了。」赤霓裳大方地揭開了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