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何?」
「是我……半夏是我殺的。」我低頭敢看朝云長老,他的苦心最后毀在我手上,我對不起的不僅僅是親手殺掉的半夏、也對不起朝云長老的犧牲。
「說吧,發生了什么?我用了命換了半夏的活路,有資格知曉一切。」朝云長老話中哀怨,卻聽不出怒火。
「盡冬不知你與半夏互換身份,他認定朝云長老是害死半夏的元兇,阿錦州傾頹后他囚禁了半夏百般折磨,待我們救出她時,她已……。」我一度說不下去,順了順氣、調整情緒后才接著道:「我不想見她痛苦殘喘,所以……送她一程。」
朝云長老沉默良久,神情復雜,再開口時聲音略帶哽咽:「你的對錯我斷不了,我只知道盡冬罪無可恕。」
「……。」我咬著唇,默默點了點頭,無論我是對是錯,都改變不了我們首要除去盡冬的仇恨。
然,回到現實層面,我和朝云長老尚不知身在何方?又為何在此相見?若我們真已成了一縷冤魂,別說復仇,連這僅存的恨意都成了一場笑話。
設法釐清真相之際,我倆同時感到胸前產生一股強大的引力,好似心臟隨時要衝破胸膛躍出體外,忽然,我與朝云長老身體不由自主地騰空往彼此飛速而去,正當我們驚恐地四目相接、以為下一瞬將發生一場凄慘的撞擊時,一道白光遮蓋了我們的視線,而我們也未如想像中碰撞在一塊兒,刺眼光輝中,我只記得隱約看見朝云長老穿越了我的身軀……。
光芒消散,我再次睜眼,映入眼中仍是擁有半夏容貌的朝云長老,可我們已不再那不知名的白茫之地,我與朝云長老相視時,眼角瞥見她身后的建筑是猗桐宮的屋宇,而天空亦是人間夜色,我們身在猗桐宮一處院落的中庭,我正興起一絲回歸人世的歡喜,赫然驚覺腳底踩著一座形似八卦盤的圓形陣,令人詫異的是上頭寫著的與我族服飾上的類文字圖形如出一轍。
這座陣仿如日晷般緩慢繞行、綻放微光,我想起言羲曾告訴我那日言臨起兵、我墜落參天塔時也出現過一座圓陣將我救下,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蒼穹顯靈,連我亦是信了這傳言,如今朝云長老活了過來、我們又身處陣中,我才明瞭原來救我的根本不是蒼穹。
這座陣……正是盡冬所擁有的冥術。
紛雜的吵鬧聲傳入中、夾帶著兵器敲擊的鏗鏘響動,我與朝云長老不約而同望向聲音來處,院落入口盡冬手持長劍與一個個試圖突破的巴夏士兵拼死相搏,盡冬本是神殿暗衛、身手自然頂尖,對付那些尋常士兵易如反掌,只見盡冬每揮一刀便有一人倒下,他堅毅的背影訴說著誓以已身阻擋千軍萬馬的決心。
可惜,盡冬再堅決如鐵亦擋不了數以百計的來者,以方旭為首、士兵們開始爬墻、試圖避過盡冬入院,盡冬擋的了這兒、擋不了那兒,顧此失彼下,巴夏士兵終于突破了他、進入院中,盡冬不得已退守至我與朝云長老身前,我能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對他即便渾身浴血亦要守住這座陣的用意,我已猜到……。
在眾多士兵入內后,言羲越過數人站到了最前方與盡冬對峙,盡冬所言與言羲合謀一事再次浮現在我腦中,我不想相信言羲會相助我最恨之人,可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那股懷疑似乎越來越強烈,尤其在我見到他二人僵持不下之際,那感覺更加強烈。
盡冬抹了抹臉上的血,向言羲揖手道:「王上安。」
言羲不多說廢話,直言:「將錦塵還給本王,本王放你一條生路。」言羲眼神犀利、語氣堅定,這不是交易,是王的命令。
「陣法已起,臣無力終止。」
言羲搶過方旭手中的弓箭,對準了盡冬眉心,他神情沒有半點猶豫,殺不殺盡冬對他無足輕重,盡冬同樣視死如歸、一派輕松,我想在盡冬心中只要能復活半夏,他愿傾盡所有,而他也相信即便沒有自己,以我的行事會替他保住半夏,不僅因為半夏曾是青冥族大祭司,更因我是世上為數不多知曉半夏經歷之人,在公在私,我都不會讓旁人傷害半夏。
言羲心思細膩,自然看出盡冬不在乎己身生死,于是他箭頭一轉將其對準了我身旁的朝云長老,我方要阻止,盡冬卻先我一步開口。
「小的勸王上冷靜,他們二人在陣中乃是共生關係,一損俱損。」
共生!原來如此,方才我與朝云長老不是去了冥界,而是意識重疊了,這座陣不單將我們的精神緊緊相連、更連結了我倆的生命,所以朝云長老才能在人世醒來,盡冬千里迢迢將我帶到此處,是因我是最能與朝云長老契合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