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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月心中也萬分酸澀,她想與他撇清關系,不僅是因為對他沒感情怕他糾纏,尚是記恨因為他,才迫她與林羽軒分開,這個人,她雖然知道他本性不差,可就像是在她生活中硬多出來的一筆,覺得刺眼礙眼,真真是不想看到了。
“如若世子爺別無他事,奴婢就先告退了。”淡然的沖世子福了福身,曲月轉身就要往外走。
蘇子康卻伸手拉住了她,說:“小月,你是否恨我?你私逃出林家,到底是因為什么?”
“這些都與你無關,世子爺,你管的太寬了點?!鼻聹\淺一笑,想要抽出手臂走。
“為何我對你的好都視而不見?”蘇子康不甘地問。
“世子爺,感情的事是無法解釋的,我單單說我不喜歡你的名字,你信嗎?”曲月忍不住嘲弄地說。
蘇子康怔了怔。即而,有點譏誚地看著她一會兒,說:“我還說你有多機靈,不過才當上太子的奶娘,居然這般不知天高地厚,你不應該更加珍惜與我之前的緣份,筑固自己的地位么?你以為,小太子數年后,還需要你這個奶娘嗎?不過是到了半老徐娘后,被趕出宮罷了,你還能落什么下場?”
曲月心中一震,定定地看向他。
“小月,不是我不提醒你,你在皇后身邊,我不久就會是王爺,若你識相,我向皇上點了你,不嫌你已是婦人之身,以后在宮中你也風調雨順,將來還能入王府享受榮華富貴,這,難道對你不是誘惑嗎?”
曲月沒想到外表看起來膚淺的世子爺,現在倒是學的精明了。說的也是,在這朝堂上的人,耳濡目染,自然學到些。雖然他說的確實是個好辦法,確實是夠有吸引力,但是,她卻笑了,“世子爺,若我只圖榮華富貴,當初也不會舍你娶他,而后來,也更不會又舍了他,這其中的道理,你不會懂的,你高高在上,不會了解我一個平民的心情??傊?,我們是有代溝的,世子爺,請放手吧,我這種人不適合你。”
蘇子康靜靜地看著她陌生疏淡的臉,心口隱隱的刺痛。也許她說的對,他與她,一直不能走在一起,可能就是因此吧,不是同道中人,強求有何用。想著,他的手松了,曲月從他手中擺脫,有些放松的呼了口氣,再看向他時,眼中的嫌煩少了些,多了些淡然?!笆雷訝敚蚕M闶栈啬愕男乃?,二小姐雖然脾氣蠻橫,但心眼兒直,相比大小姐,如果你對她好,我相信她也不會是個壞女人,珍惜你眼前的吧。”
這個人,心眼也不壞,如果能是朋友的話,真的會給她諸多幫助。甚至,比國師那廝還靠得住,國師那人似真似假,就連這些日子都不見人影,誰知道他的心思到底在哪。如若……世子爺能當她是個真朋友的話,她倒覺得這人不礙眼了,真的,有時候,人與人之間,是朋友覺得非常榮幸,可是若非要有曖昧的話,就讓人跟吞了蒼蠅般惡心。世子爺就是曲月的這種人。
難得,最后她終于給他說了句“人”話,世子的臉上沒有那么難看了,苦澀的笑了笑,自己對她也是說不清到底有多深厚,似乎是一種難以拋舍的眷戀,既然她真無意,他也無法強求?!拔也坏⒄`你了,你自己小心,宮里不比在林府,更為險惡。”說著,他想了想,從身上拿出了一件佩飾,遞到她手里?!靶≡?,如果日后你遇到了讓你擔心的事,或者有了什么危險,你,可以拿這個找我?!?
“你……”曲月實沒想到這個人對她這么好心,驀地想起當初他也是記掛著她的身體給她送藥,這人,食之無味,卻還是個真好人。
見她一臉的詫異和疑惑,世子有點不好意思,干笑了笑,道,“你別看我這樣,外表沒個正經,我是真的會對你好。就算你不稀罕我,可我一直都自覺得,你若一早跟了我,絕對比跟林羽軒好,也不知你是被他哪兒吸引,愣是滿眼看不到我?!?
聽著世子略帶解釋加埋怨的話,曲月突然覺得他有點孩子氣,不由低下頭,笑了一下。
蘇子康臉色也緩下來,“你知道我好就成。得了,你且回吧,莫時間久了,皇后怪罪?!?
“嗯。”曲月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慢慢向外走去。
一路,她想著,蘇子康專門在這里等著她,不是一味的非要捉她回去,而是無奈下還是選擇幫助他,她就有了些感動。難得遇到這么實心對她的人啊。就是那林羽軒,愛的時候如燎原烈火,可是多是一時情愛,他又真正為她想過多少?考慮過多少,擔憂過多少呢?
她不知道。
*
晚上,小太子出其不意的老早就睡了,天暖起來,人也乏,曲月坐在燈下,一邊看著小太子,一邊整理前幾日從內務府取回來的小太子新衣。小孩子長得快,天氣也有變化,衣裳經常得換新的,內務府那邊倒也是常有來過來問,但她也得常去查看,不能耽誤了小太子穿合體的衣裳。
要說,她真的是個敬業的人。
不知是幾更了,她拖了微有疲憊的身子,倒在床上就起不來。帶孩子不像別的活,看似沒有什么大動作,卻因為勞心勞神而更顯累人,再加上心情沉悶,這方躺下來,有點茫然和凄哀。
這輩子,就這樣過了嗎?
吃的好喝的好,卻心情空虛,前途……還說什么前途,她不過是一個小奶娘,像世子說的,小太子脫了懷后,還有誰來理會她這一個殘年之人?
眉心擰起,曲月清透的眸中蒙上一層迷惘。直覺得人生真是無有意思。若是只有一人獨活,這世上,還有何意思。
恍神間,只覺得紗帳一動,一個黑影便潛到床上。
曲月滯了滯,卻并未驚動,瞪大了眼在黑暗中盯住那熟悉的輪廓,她不由暗抽了口氣,胸口抑不住的開始起伏,鼻息也似有些發酸,仿佛有多少的委屈憋在胸間。
“行啊你,人都上了床了還一動不動,真是大方啊?!彼麄€人撲將上去,飽滿的唇就停在她鼻尖,氣息熱撲撲的,“還是,你就知道是我?”
曲月心底冷哼,不是他,這大半夜的有誰敢亂闖皇后宮啊。
“怎么不說話?生我的氣了?”他開始露出陰邪的笑容,“別告訴我,幾日不見,你這心肝了就變了去?!闭f著,他一只手挑開她胸前的衣裳,如蛇尾般滑入其中,迫不及待的撫上那令他心潮澎湃的豐潤,喉口間,發出一聲低吟:“啊……”
曲月身子微微一顫,下一刻,卻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一出聲,眼淚就脫眶而出,“你還記得有我……”
國師心口一軟,身子壓了下去,輕輕吻去了她臉上的淚痕,低啞道:“乖,有些事情纏了身,不便來看你……想我了么?”
51,國師吃醋了
曲月點著頭,胸口的委屈被他的溫柔漸漸驅散,埋怨的話卻還是忍不住說出口:“這么多天一個信兒都沒有,我許是你忘了我?!?
國師抽出在她豐盈上的手,撫上她的臉,眸中蕩漾著溫情,“原來月兒這般想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曲月長吁了口氣,不知怎么憂上心來,這種有今日看不得明日的日子,真是讓人患得患失。
“怎么了?”國師托起她的臉,望見她眼中有淚。“是誰欺負你了?你說與我聽,我定為你出頭?!?
曲月錯開了臉,“還不是你?!?
“我何時又欺負你了?”國師似笑非笑的摸了摸下巴。
“我在宮中呆著,不能出去,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我只能聽天由命?!?
國師愣了愣,吸了口氣,道:“月兒怎么這般幽怨起來,你好好撫育著小太子,小太子長大后定與你親近,我冒死來與你相會,這日子真真是神仙般的快活,你怎不知惜福呢?”
曲月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她果然是高估自己了,這個國師,也不過拿她當個玩意而已,若長此與他這般下去,怕是日后他玩膩了,她卻是越陷越深,那種被棄的感覺,真的不想再有了。
“大人,我倒是覺得,你尚是不能這般玩火了?!鼻峦蝗坏恼寚鴰煱櫫税櫭?,這個女人,他每次來都給他找麻煩,不由有點不耐地道:“你這是犯的什么神經,爺來了不是來聽你說這些胡話的?!?
“你不想聽我也得說。你我這般下去,恐是遲早被人發現,到時候,你我都難逃干系,大人,你若心中有我,不防等我幾年,等小太子長大了,你就是收我入個房,我也跟著你。”曲月說的真誠,臉上沒有半點兒敷衍。
國師臉上露出疑惑,卻是沒有料到她這是緩兵之計,變著法兒攆他罷了。冷哼一聲,“說的這么動聽,你是怕自己受到連累吧?”
“說了,你,我都一樣,拴在一起的螞蚱?!?
“那你的意思,這幾年爺就得忍著?”他勾著唇角,笑得陰陽怪氣。
曲月原是想說,家里外頭的妻妾不是隨時供應你,但又怕露出醋意來,便只能做出苦悶的樣子低下頭,更讓她的憂傷落實了不少。
國師看的不忍,伸臂攬她,下巴抵在她額頭,“你這個小人啊,小腦袋里凈想著嚇人的,我都說了,我是有把握才來的。你不必擔心就是?!?
“就算你再小心,朝中總有不滿你的人,想找借口欺壓你的人,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等到暴露時,百口莫辯,縱是皇上再信你,可是你留宿后宮的事,也讓皇上失了臉面,他豈能饒你?”
國師眨了眨眼,有點詫異地看著她,“你小丫頭腦袋倒是靈活呀,想的可真周到?!?
“我跟你說認真的,你別這么不正經。”曲月瞪了他一眼。
國師嘆了口氣,“好吧,容我再想想辦法。得,我今日極累,別再多想了,先讓爺親熱會兒……”說著,欺身壓她在身上,雙手上下同時扯她的衣裳。
曲月瞪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虛無處,臉上滿是凄涼,也許,這是最后一次與他歡好,那么,就讓她放縱一回,從今后,他是國師,她是奶娘,各不相干。
突然,啪搭一聲,隨著衣服掉落在地上的什么東西,輕微的發出了響聲,國師也只是無意識的朝著聲響處瞥了一眼,實覺得那物熟悉,不由的停下了動作,撩開帳子,“是什么?”
曲月回過神來,轉頭去看,見國師由地上撿起來的正是世子送給她的佩飾,心下一驚,不好。
果然,國師再回過頭時,冰冷的臉色讓屋里都篤降了溫度,“這是謙王府的東西,怎么在你身上?”
“這是……”曲月還未解釋,國師便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咬牙道:“說的句句泣血的,賣的是多么深情,實則是找到了更好的靠山吧。說,這是誰給你的?”
曲月無奈的吸了口氣,即來之則安之的態度,道:“是世子蘇子康?!?
“你倒是真坦白呀。”國師氣惱的捏緊了她的手腕,恨恨道:“真是不簡單的女人,不著痕跡的就勾搭上蘇子康了,你以為,跟了他我就不能怎么你了?”
“我當你是有多么高傲,原來是這般自卑?!鼻峦蝗惠p笑一聲,諷刺道。
國師臉一黑,幾乎又想去掐她的脖子,但遲疑了下還是沒有下手,沉聲問:“你不要逼我殺你?!?
“你若當我是那種女人,殺了也便罷。”
“你……”
曲月睜大眼睛看向他,忽靈靈的眼睛里升起一團淚霧,“說起話來傲慢霸道,似一切皆在你手中,可是居然對自己那么沒信心。在你心里,若只覺得我們倆只是交易,又何必在意我去找誰。若有真的情份在,又怎會輕易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