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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歡問:“這你還猜不到么?人是跟我一塊中的毒,有毒的糕點是我?guī)サ模易约簜€兒又沒事,你覺得是誰?”
沈扈慢悠悠地吐出倆字:“你啊?”
她白了他一眼:“你看罷,傻子都知道是我。”
他反瞪一眼:“你把我當傻子逗著玩兒呢?哪個人下毒害人會這么蠢,這不是等著人來抓么!”
盡歡盯著他臉瞧。
“你干嘛這么看著我?”
“我沒想到你都這模樣了,腦子還挺好使的嘿!”
他往里挪了個窩:“去!我的腦子,從來沒出過問題。”
“是么?那,沈天才,有本事你來猜猜,到底是誰害的你們,又栽贓給我啊?”盡歡抱著臂,坐等看好戲的樣子。
沈扈討價還價:“你告訴我現(xiàn)在查到什么地步了,不然我從何猜起?”
“好,我就告訴你。今兒剛找到了作案的人,他也承認了是他干的,可是我根本不認識他,更別說有什么仇怨了……”
“哦,他背后有人。”
“嗯,你還挺聰明。等我到了堂上,他卻一口咬定,是我指使他干的,卻拿不出半點證據(jù)。”
“當然拿不出證據(jù)了,本來就不是你干的嘛!”
“聽不聽了?要你在旁邊捧哏。”
“聽聽聽!”
“然后……我講到哪兒了?”
“你說他在堂上拿不出證據(jù)。”
盡歡一拍額頭:“對,接著,我還沒說什么,他就七竅流血死了,就在審案的大堂之上。”
“死了?”
“可不是,臨死前還冤枉我,說我是什么殺人滅口。”盡歡朝斜上方一拱手,說道,“幸虧圣上慧眼如炬,相信顧某清白,否則我這顆腦袋還真被他騙了去!”
沈扈摸摸下巴:“唔,假如說你是清白的,這不恰恰說明了他背后的人另有圖謀么。”
盡歡一拍他腿:“正是!”疼得他齜牙咧嘴。
沈扈揉揉腿:“那我推測,有可能這個人背后的,是我的仇敵、政敵,殺我之后脫身不成,棄卒保車,嫁禍于你。”
盡歡皺眉:“你的政敵不就是我么,除我以外還能有誰?”
沈扈眼神犀利:“別忘了,咱們有共同的敵人。”
她透過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說道:“你是說,李刈一黨?”
“嗯。李刈雖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權(quán)力,安心地做他的國公,可是,他的勢力還在朝中獨當一面,他們力效朝廷,忠于君主,將來也是咱們不得不除的隱患啊。”
盡歡瞧著他,帶一絲笑意,卻滿像在注視怪物:“嚯,沈大人中了個毒,就把我拉過去策反了啊?還咱們,我答應了么?”
沈扈挨到她身邊,拿胳膊肘蹭一蹭:“好說歹說,這次也是因為這棗花酥,我中了毒險些喪命,咱們也算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她道:“托你的福。按你的說法,人家假如是沖著你來的話,你死就死了,我還白坐了兩天大牢呢!”
沈扈道:“你說到這個,我就想知道,會是誰要害我?”
盡歡道:“要說害你,我覺得可能性不大,為什么呢你聽我說啊——那個棗花酥,我是前一天預訂的,沒人知道我要送去哪里。”
沈扈搖搖頭:“不對,你那單獨一塊上頭寫了扈字,要害我的只需要打聽一下我的生辰,很容易就知道是給我的了。”
盡歡道:“這樣風險未免太大,萬一送錯了,算誰的?況且,和你一起吃的大人都中了毒,你那個扈字筆畫最多,耗的料也最多,因此他們中毒沒你深。假如是沖你來的,單下一塊就成,何苦害別人呢?”
他仔細一琢磨:“是這個理兒,那也就是說,這人是沖咱倆來的?吃死我,陷害你?”
盡歡沉吟:“有這個可能,不過我覺得還是沖著我來的。”
沈扈犟著呢:“不對,是我吃出了毛病,他又沒害得成你,肯定是沖我來的。”
“沖我來的!”
“是沖我!”
盡歡叉著腰:“來打賭啊?”
沈扈猝不及防:“賭什么?”
她說:“假如是沖你,我就賠你這些看病錢,病后的補品錢!”
沈扈反唇相攻:“那要是沖你,我這就算是被白害了一回,為了報答我擋刀之恩、被害之苦,你也得賠我這些看病錢,病后的補品錢!”
盡歡被說得啞口無言,竟然覺得很有些道理。
“這還賭什么。我走了!”盡歡起身撣撣衣裳。
沈扈拉住她:“那這樣,咱們就賭一個折中的、相同的,誰猜錯了,誰就三天不許跟其他人講話。”
盡歡道:“哇,太毒了罷!那這樣你隨隨便便就可以跟圣上嚼耳根子,我還不能反擊?”
他壞笑:“怎么,你沒信心,知道自己一定會輸咯?”
她一跺腳,一昂首:“賭就賭!我怕過誰?”
“一言為定。”二人擊掌。
半晌,他們對視一眼:
“咱們這樣拿命案當賭注……”
“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咽了口唾沫,合起掌來:“所有中毒的大人,純屬無心,無心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