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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溪邊上,魔神仔與老江無聲對峙,老江如實(shí)告知林玉英所言,魔神仔的默認(rèn)讓老江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測為真。
「韓世以死前,你就認(rèn)識她了,對吧?」儘管是疑問句,老江卻十分篤定,「我來猜猜,六十年前阿信突然急功近利、甚至走到殺人奪財那一步,是你用法術(shù)蠱惑他的心智吧?」
韓世以及林玉英的描述中,阿信聰明過人,有才能的人總想往高處爬,他想利用與韓世以的關(guān)係得手韓家家產(chǎn)算是人之常情,不過他實(shí)在沒有必要對韓院長痛下殺手、自找麻煩,他早晚都是韓家女婿,韓世以又是獨(dú)女,即便他喪心病狂,該殺的也是林玉英,畢竟林玉英若生下孩子,韓家就多了一位繼承人瓜分財產(chǎn),因此阿信的行為才顯得格外離奇。
老江慧眼如炬,魔神仔對韓世以的心意他看在眼中,若林玉英所言不虛、魔神仔六十年前曾出現(xiàn)在醫(yī)院,老江幾乎可以確定阿信不合理的行為是受魔神仔影響。
老江推測,魔神仔早就認(rèn)識韓世以并且為她動心,他自然不會容忍韓世以嫁給阿信,故而攪亂阿信神智、放大他的貪婪、促使他犯錯殺人,這也是為何阿信擺出一副不知情的無辜樣子,因?yàn)槟歉揪筒皇撬灾鞯男袨?,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八七水?zāi)那天雨勢兇猛、他被困在山中,全然不知阿信因?yàn)樗男M惑而失控,不僅殺了韓院長、更害得韓世以葬身洪水之中。
「大哥,你倒是說兩句啊。」老江滔滔不絕說完自己的猜想,魔神仔聽了卻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再說什么有意義嗎?」魔神仔眼神冷冽、語氣冰涼。
老江用扇子撓撓背,附和:「也是,韓世以都沒了,說這些有什么用?」
老江在魔神仔身上看不見過往的朝氣,自韓世以消失后,他渾身只剩生人勿近的邪怨,假使老江猜測無誤,真要追究造成韓世以悲劇的元兇,魔神仔難辭其咎,他苦心籌謀多年、只為將她留在身邊,最終仍是南柯一夢,是悲哀、也是自作自受……。
老江最后還有一個疑問:「你不想他們在一起,為什么不直接把阿信帶到山里、非要繞這么大一圈亂他心神、讓他為名利走火入魔?」
魔神仔眼簾垂下,悠然說道:「不讓她對那段感情徹底死心,她就不會完全屬于我?!?
老江懂了,就像白小鹿與周黃美花一樣,死亡并沒有斷了他們和親人的感情,要是魔神仔強(qiáng)行將阿信帶離韓世以身邊,阿信將永遠(yuǎn)佔(zhàn)有韓世以心中一角,那不是魔神仔想要的結(jié)果,他要的是韓世以的全心全意,所以他要徹底毀壞阿信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將阿信最丑陋貪婪的一面攤在她面前。
「真是用心啊?!估辖Z帶諷刺:「可惜啊,太過用心的感情往往只剩下算計,你最后還是留不住她。」
老江不為魔神仔感到可憐,相反,是他導(dǎo)致了這一連串的悲劇,縱然不是有心,終究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老江不禁好奇,萬一韓世以沒有魂飛魄散,得知真相的她會不會找魔神仔報仇?
老江回頭望著魔神仔落寞的模樣,心想韓世以要是能回來,就算是要找他復(fù)仇,他也是甘之如飴吧……。
老江走了,寂靜的山林中又只剩下魔神仔與阿信二人,魔神仔將所有的不甘、自責(zé)、思念全部化作怨恨發(fā)洩在阿信身上,似乎唯有如此,他才能繼續(xù)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