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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位同學我就知道了,見過她幾次,跟小宇一起。」
「嗯?」
被舅舅突然爆底,何妃麟很錯愕的看著我,不過并沒有表現得很明顯,害得我馬上解釋,「喔,舅舅好,我是兆宇的同班同學,我叫余澄晴,很抱歉之前沒能向您介紹。」
「沒關係。」舅舅笑著說:「小宇都有跟我介紹了。」
「張兆宇跟您介紹我嗎?」我有些詫異,也有些緊張。
「不用緊張。」舅舅識破了我的擔心,笑得燦爛,「小宇這孩子不會帶朋友來家里,上次我也說過,來過家里的只有他跆拳道館的教練。」
舅舅說的那些我都知道,所以我繼續聽。
「不過,上一次,澄晴來家里探望小宇的時候,我就有特別問他,這是個什么樣的女孩子,竟然對他這么關心。」
不知道張兆宇到底是怎么說我的,于是我屏氣凝神的繼續聽。
「小宇這孩子,從小就因為沒有爸媽在身邊,所以與人相處總是隔著距離,因為沒有爸媽他有些自卑,常常看著身邊的同學跟父母親相處的樣子自己則是一個人窩在角落里。他因為性格孤僻老是被欺負,所以后來我讓他去學了跆拳道跟武術,一方面是保護他自己,一方面是希望他能夠用自己的力量去改變一切,慶幸的是,這孩子沒有讓我失望。」說著,舅舅露出欣慰的笑容。
突然,何妃麟撞了我一下,而我看向她,能猜到她要我說什么,只是那些問題是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知道該怎么問的。
又可是,如果舅舅已經說了這些話,那么關于家人的事情,也會告訴我們嗎?還是舅舅刻意不說,其實是故意隱瞞?
但如果這個問題一直沒有個答案,我恐怕無法再面對張兆宇了。
「舅舅,我能問個問題嗎?」
大概是見我猶豫太久,最后何妃麟還是出手了,我還是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說說看吧,也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能夠回答的。」
「張兆宇他是獨生子嗎?還是……」她拉長了尾音,才又繼續問:「他有其他的兄弟姊妹?」
當何妃麟這么問的時候,我緊握著雙手,對答案感到茫然害怕。
「這些問題小宇有跟你們提過嗎?」雖然沒有要逃避回答的意思,但是舅舅沒有直接回答。
而我搖搖頭,我再一次緊扣雙手,「雖然這樣問可能不太好,但是這個問題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能請您告訴我嗎?」
舅舅看著我沒有說話,表情看起來若有所思,而何妃麟則是看著我露出擔心的目光。
因為舅舅沒有說話,所以我決定先說:「我國小的時候,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而她很有可能是張兆宇的姐姐。」
「小宇的姊姊,很小的時候就死了。」
「我知道,因為是我造成的。」舅舅沒看我,而是垂著目光,倒是我自己反而先說。
事實勝于雄辯,況且這件事情上我沒有什么好辯解的,當年的我就是眼睜睜看著珊珊消失在海面上。
「余澄晴,那件事情分明就是意外。」何妃麟神情緊張了一下,馬上替我解釋。
「如果你說,小宇姐姐是你的朋友這件事情說的過去,但是,我想你誤會了,小宇的姊姊并不是被害死的,而是自殺。」舅舅又說。
鼻頭忽然一酸,我哽咽道:「我知道,就是因為我,她才會……」
「余澄晴!別再說了!」何妃麟低聲斥喝。
我知道,妃妃一定相信我,但是……我確實眼睜睜看著珊珊從我眼前消失,而我卻束手無策。
「余同學。」舅舅突然出聲,「也許好朋友的離開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是對于你而言,我相信那是意外,跟任何人都無關,所以你不要再難過了,然后我代替她向你道謝,謝謝你一直這么惦記她、在乎她。」
「如果……如果我當時能夠救她,也許她就不會……」一邊哭一邊說話的關係,我無法把話說的完整,腦海已經被當年的畫面填滿,甚至感覺到胸口一陣悶痛。
當我正在拭淚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雙腳,接著他蹲下來,而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于是我抬起了頭,看見舅舅和藹的面容。
伸出手,他輕輕的摸著我的頭安慰道:「別哭了,這不是你的錯,如果當時連你都出事了,那我們小宇就少了一個朋友了,你是代替張珊妤留在張兆宇身邊的。」
舅舅的話像是有一種魔力,讓我突然就停止了哭泣。
「所以…」何妃麟突然又問,「張兆宇他真的有姊姊嗎?可是我們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關于姊姊的事,就好像他不曾有過一樣。」
因為何妃麟的問題,我重新看著舅舅,在等待著另一個想知道的答案。
「唉,看來,有些事情不可能永遠是秘密。」他的臉上有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語重心長的站起來走回位置上坐下,「這要從很久以前說起……」
當我們從張兆宇家離開的時候,已經晚上九許多,只是從舅舅那邊得到的訊息讓我一時無法消化,處于恍神狀態許久。
「抱歉,打擾您這么久的時間。」何妃麟離開前對舅舅說。
「沒關係,我一個人孤單老人,每天都是一個人待在這個空屋子,小宇又經常為了準備比賽而不在家,有你們能來陪我聊聊天,讓我開心很多,反倒是我要謝謝你們。」
「那今天就謝謝舅舅的招待了,我們先回去了。」何妃麟再次禮貌地說。
「天色晚了,我送你們到巷子口吧!兩個女生走夜路多不安全……」舅舅正要關門走出來的時候,遠方突然出現一道刺眼的白光,刺著兩秒鐘后白光落到墻上,而我們都看見了,遠方的巷子口停了一臺黑色的轎車。
「看起來是小宇回來了。」舅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