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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疊整整五十本,再加上每一本有十道小考測驗,這是什么天文數(shù)字啊?
猛然轉(zhuǎn)頭,我的目光落在周遭的同學(xué)身上,只是放眼望去,不是在睡覺就是在聊天,有的還在看下一堂課的課本,真要找也只能找在聊天的同學(xué)了。
鎖定目標,我找到了右前方綁著公主頭,笑容燦爛,聊得開心的同學(xué)。
「欣如。」我抱著作業(yè)本走向她,「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見我陪笑的樣子,她也不是笨蛋,瞥了一眼我桌上的筆記本卻裝了傻,好像我沒問就覺得麻煩差事不會找上她。
「什么事?」
「那個,今天要登記的成績有點多,可以請你幫我嗎?」
才說完,原本還在我身上的目光卻突然落到了我身后,而我更是突然感覺身后有龐然大物,散發(fā)著低氣壓。
緩緩轉(zhuǎn)過身,視線驚慌地從鞋子到白色制服再到肩膀、脖子,然后是臉,一雙陰沉沉的雙眼注視著我。
張兆宇?怎么會是他?他剛剛不是被同學(xué)找去參加籃球比賽了嗎?
哀,虧我刻意挑他不在的時候。
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他突然彎下腰一把抱住我胸前的整疊作業(yè)本,而我一時之間反應(yīng)過度,竟然松了手,不過卻也意外讓作業(yè)本落在他手上,及時被他接個正著。
我知道,剛剛的松手被他認定為「異狀」之一,而他睨了我一眼,有一種叫我跟上的意味。
當(dāng)然,我乖乖跟上了。
靜靜地跟在他身上走著,直到我們走進了辦公室,然后他將作業(yè)本放在桌上,再用一種準備興師問罪的眼神掃射我。
我知道他想說什么,哪怕我能躲他一次、兩次,卻沒躲過這次第三次,而前面兩次還是我在他還沒看見我之前趕緊開溜的。
沒理會他,我低著頭從空的辦公桌拖過一張椅子放在作業(yè)本前面坐下,一邊拿過作業(yè)本一邊對他說:「謝謝,東西放這里就可以了。」
「為什么躲我?」
「我沒有。」我試圖冷靜的說,只是心虛讓心臟跳動的很快。
「給我一個理由。」他說:「如果是我做錯了什么。」
「你沒有。」因為做錯的人是我。
「好,你不說,那我自己找。」
一雙鋒利的眼神帶著情緒撞擊我的心臟,他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關(guān)門的力道有些重,出去的時候還恰巧撞見了何妃麟跟李宗倫。
垂下眼簾,我再次強忍顫抖,直到何妃麟跟李宗倫進了辦公室,當(dāng)我以為走向我的人會是何妃麟的時候,卻是李宗倫繃著一張臉要我從椅子上起來,我也只好一臉茫然的起身。
「你過來。」何妃麟不客氣的說,接著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
我能猜到她要說什么,只是嘆了口氣,依然跟了過去。
跟著她走到了二辦的心輔室,進門后她將墻上的電燈打開,接著拉開椅子坐下,以不可為抗的口吻說:「坐下,我沒說可以不能起來。」
見她繃著一張臉,我有再大的膽子都不敢隨便拒絕,所以遵從命令乖乖坐下,好在我坐下后她的表情松了一些。
嘆了一口氣之后她說,「雖然我說過,我希望你自己說出來,但是張兆宇為了追問原因,連他熬夜才買到的棒球票都愿意讓給我,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無論可以的原因有多少個,但是不可以的原因就只有一個──他是張兆宇,張珊妤的弟弟。
「所以你跟李宗倫可以去看夢寐以求的棒球聯(lián)賽啦?」我苦笑著問,想避開那個血淋淋的問題。
「對啊,真是多虧了你!」她沒好氣的白了一眼。
「那你應(yīng)該要謝謝我吧?」我打哈哈的笑。
「謝個頭啊?」她嘖了一聲,「是為了誰我得賣面子去拜託別人幫我出席干部會議?還有,別轉(zhuǎn)移話題。」
「好嘛!」陪笑不行,我只好撒嬌了,「我知道,不只是他,你們一定也很擔(dān)心。不過請你們相信我,我只是因為太在乎了才不說。」
「我真的看不懂你們兩個欸。」她無奈的問:「尤其是你,你不是喜歡張兆宇嗎?昨天在白板上畫了那么大一個人像不就是張兆宇嗎?既然你喜歡他為什么不告白?還是總是推開他?」
面對何妃麟的質(zhì)問我無法解釋,只能低著頭安靜的抿著唇。
「拜託你不要什么都不說好不好?至少說點什么這樣我才能幫你……」
「你幫不了我的!」在她說完之后我打斷了她,就像被戳到了什么痛處一樣。
見狀,她的語氣有些緩和的問:「你不說,怎么知道不行?」
好吧,就像她說的,過去的事情既然無法改變,但至少不該被過去侷限住。
這么想著,我緩緩抬頭對她說:「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朋友嗎?」
聞言,她點點頭,眼神里有一種終于的釋然。
「被我害死的好朋友是張兆宇的姊姊。」雖然心里想著要釋懷,但當(dāng)我說出沉淀在心里已久的掙扎不免還是有膽顫害怕,于是我又低下了頭。
「張兆宇的姐姐?」她的語氣里充滿質(zhì)疑,然后似問非問的說:「據(jù)我所知,張兆宇是獨生子,沒有姊姊啊!」
「可是……」后面的話我來不及說,心輔室的門被打開,開門的人是李宗倫。
「你還不走?干部會議可以找人幫忙聽,但是干部報告可不行。」李宗倫板著一張臉,顯然是來警告的,接著他冷颼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還有你,吉他社的學(xué)姊在找你。」
吉他社?啊!我忘了要去個展會議!
不過,如果去參加個展討論,應(yīng)該也會遇到張兆宇吧?
「我們現(xiàn)在過去吧!」她對李宗倫說,接著從我對面起身,走到我旁邊之后留下一句話,「有需要我可以陪你去了解一下,但是不要再逃避了。」說完她就跟著李宗倫的腳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