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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發(fā)燒,我也不好這樣跟他計較吧!
自從知道他發(fā)燒,不會來學校之后,我上課也跟著無精打采的,早上一連好幾堂都在發(fā)呆,直到十點我才慢悠悠的晃到社團教室。
我知道他不在,但是走進去之后沒有看到他,心里還是空空的。
「你還好嗎?學妹。」
學姊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我這才猛然回了神,「沒事啊。」說完又繼續(xù)低頭裝水。
「可是你的表情不是這樣的喔。」學姊有些竊笑似的。
「學姊想太多了。」一下子,我突然羞赧起來,眼睛不知道該看哪里,于是等水位到了之后我馬上喝了幾口。
「學妹知不知道你很不會說謊?」學姊一邊裝水,一邊說:「今天練團你就明顯不專心,社團里的人都有看出來,你是因為張兆宇不在所以心不在焉的吧?」
「噗哧!」
水突然從嘴里噴了出來,我尷尬的看著學姊,而她則是笑咪咪的從衣服口袋里掏出手帕,「你干嘛這么激動?講到心坎里去了啊?」
「學姊。」我羞澀的貧嘴,「我只是覺得,今天要一個人唱歌,有點尷尬就是了,平常都是兩個人一起練唱,好像已經(jīng)習慣了。」說著,我一邊用腳踩著地上的磚格線。
我有那么明顯嗎?
「學妹。」學姊突然靠在墻面上,一臉聊天似的愜意,「有人跟你說過,你簡單好懂嗎?」
有啊,我想起張兆宇在練團室跟我說的話:
簡單、單純、傻里傻氣的,但是很可愛。就像玩具一樣,有趣又不失樸華,感覺你的世界很單純美好。
「其實,關(guān)于張兆宇喜歡你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真的嗎?」我猛然震驚。
「小宇這個人其實很明顯啊。」學姊說:「從他第一次跟你練唱的時候,那個眼神就很不單純,好像任誰都看得出來吧?」
什么啊?所以從頭到尾只有我不知道嗎?
看我羞紅了臉,學姊又繼續(xù)說:「聽社長說,小宇這個人有什么意圖都會非常明顯,所以他喜歡你這件事情,就像是寫在臉上一樣,清清楚楚。」
「好了啦!」我聽不下去的阻止,「學姊你……不要再說了。」
不是我想阻止,只是如果繼續(xù)聽下去,我的臉大概會像喝過酒那么紅吧!
「不過,張兆宇今天怎么沒來練團?」
「喔,班長說,他今天好像發(fā)燒,身體不太舒服。」
「好吧。」學姊拍拍我的肩膀,「那你今天如果有去看他,記得跟他說,這禮拜五早上的預演,一定要來,知道嗎?」
「恩,知道了。」我點點頭。
結(jié)束社團活動之后,時間到下午放學時間,班長跟副班長也許在忙班務(wù),也許在行約會之實,但我不管。
我忡忡收拾了書包就準備離開,卻在教室門口與人撞個正著,不過所幸沒有撞上,我們都及時反應(yīng)過來。
「余澄晴?」
「汪子璿?」
「你今天不登記成績嗎?」他看著我桌上一整疊的作業(yè)本。
「喔,我有急事,要先離開。」說完我急急忙忙要走出教室,卻被他喊住,「你是要去找張兆宇嗎?」
停下腳步,我猛然轉(zhuǎn)頭看他,「嗯?所以怎么了嗎?」
為什么?我看著他的眼神,感覺他想阻止什么?
「你這么著急的要去找他,是不是因為他今天發(fā)燒,沒有來,你很擔心他?」
「我……不太懂你想說什么。」我有些害怕的退步,感覺眼前的汪子璿有些怪怪的。
說不上來的怪。
「聽不懂?」他頹然失笑,然后朝我逼近,「那我這樣問,你可能就懂了。」
繼續(xù)被他步步逼退,我警戒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說什么
「你喜歡張兆宇,對嗎?」
「我……我不知道。」我撇開目光。
「不知道?」他說:「如果不知道,你干嘛因為他生病,這么緊張的去找他?今天他沒來,你不也一直心神不寧著嗎?」
汪子璿說的話,讓我猛然抬頭,「你怎么知道?你一直在注意我嗎?」
「我不只注意你,也注意張兆宇。」不帶表情,他緩緩說:「然后,你知道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事情嗎?」
我繼續(xù)退,退到墻面上,一直到他站在我面前不再靠近為止,我才鼓起勇氣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不能喜歡張兆宇。」
「什么意思?」我不解,看著他臉上的認真,終于有一點看到我認識的他該有的神情。
「你知道,張兆宇有個姊姊嗎?」
「姊姊?」我皺眉。
他不是獨生子嗎?他之前跟我爸媽介紹的時候,也說過,他不知道自己親生父母是誰,他是從小就跟舅舅一起生活,怎么會突然有個姊姊?
「不知道吧?」他冷冷地說:「那你一定不知道,他的姐姐,就是張珊妤。」
汪子璿看著我的表情,還有他現(xiàn)在說的話,一字一句像一道雷劈在我的頭上,我好一陣子反應(yīng)不過來,只有『張珊妤』三個字在腦海里盤旋。
張珊妤?是張兆宇的姐姐?不可能……不會的……
因為那一個背影,我想起了第一次讓我不害怕張兆宇的理由,就是他冒著雨,替流浪狗小黑撐傘,餵他吃飼料。
也是那個背影,讓我想起了張珊妤,我的好朋友。
「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他是混幫派的人,背景肯定乾凈不到哪里去。」他說:「那時候,我并不知道他跟張珊妤之間的關(guān)係,但是后來我知道了之后,反而不知道怎么告訴你,我只知道,你不能喜歡張兆宇。」
聽著他說的話,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腦子一瞬間亂哄哄的,
「難道你忘了,張珊妤她……」
「我沒忘。」那是好不了的傷疤,怎么可能忘。
「我也忘不了把你救出來的心情,更不想看你重新陷進去。」
因為他的話,我停佇不前,腦海里卻閃過他昨晚問我的問題,而那個早就準備好的心情與答案在此刻卻讓我猶豫了。
「余澄晴,在還沒開始之前都來得及。」
留下這句話,我的視線里只剩下他的背影。
你只告訴我,還沒開始前可以結(jié)束,
可是已經(jīng)開始了,又該怎么結(jié)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