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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派人毒害本宮的孩子,本宮又豈能饒你?”
其他妃子的目光看著蕭清瑜毫不動容頗為清冷的神色,心里也不由得一緊。原來,這貴妃娘娘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的溫和。狠起來,也是讓人不寒而栗的。
不過,也有人覺得,貴妃做的太過了,倒不如在皇上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大度,畢竟君恩無常,再怎么寵愛也終有一日會散去的,與其露出自己的狠毒,不如讓皇上將自己此刻的容忍記在心里。
這想法若要蕭清瑜知曉了,定是一陣無語。大度?旁人都殺到頭上來了,她還裝大度,不是腦子進水了就是被門夾了。這樣的蠢事,她是傻了才會做出來?
一條性命,就在這宮中永遠的沉寂了,聽著林昭儀漸漸遠去的撕心裂肺的尖叫,那些幸災樂禍的女人眼中也露出了一種懼怕。
☆、86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
林昭儀被杖斃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后宮,眾人唏噓的同時,又感受到了皇上對貴妃娘娘超乎尋常的寵愛。
畢竟,在眾人的眼中,林昭儀的死因,不僅僅是因為她私設暗獄,更重要的,是她將手伸進了凝芷宮,差點兒就毒害了大皇子。
當初那般的寵愛,到頭來竟然落得這樣凄慘的下場。聽說,她的尸體被扔去了亂葬崗,沒幾日便腐臭了,而她身為知府的父親,也被皇上降罪免職,發配到邊荒之地去了。
一念之間,一個家族的命運就此改變,若要恨,不知她是恨這皇家無情,還是恨自己蒙了心智,妄想了不該屬于自己的東西,才落得這樣的下場。
凝芷宮內,蕭清瑜眼睛里泛著點點的笑意,看著搖籃中的孩子時而努嘴,時而咕噥,那動作,像是被憋壞了般充滿了活力。
“娘娘,您喝杯茶吧,這都看了好一會兒了。”榮姑姑上前一步,臉上滿是笑意。大皇子又恢復了活蹦亂跳的樣子,別說娘娘,整個宮里的人都是高興的。不過,那日的事情,現在想來還是一陣后怕。若不是娘娘警覺,這會兒,只怕......
“琳瑯那丫頭呢?”蕭清瑜淡淡的笑了笑,順手接過榮姑姑遞過來的茶盞,輕聲問道。
“說是要采些蓮子,給娘娘熬粥喝,天才剛亮便去了太液池,可要奴婢去尋尋?”榮姑姑恭敬的回道。
聽到這話,蕭清瑜搖了搖頭,拿起手中的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隨她去吧,成日在宮里頭也悶得慌,本宮也不愿拘著她。”
琳瑯的性子,她最是清楚,看著穩重,其實很有些小孩兒心性。這樣的人在宮里,難免會吃些苦頭,好在,有她護著,旁人也不敢輕易的欺辱她。
更何況,這樣的性子,多半也是自己縱容出來的,對她來說,琳瑯就是她的妹妹,她不希望因為入宮而剝奪了本該屬于她的東西。
“娘娘,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榮姑姑猶豫一下,遲疑的說道。
“說吧!”蕭清瑜微微頷首,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日,雖查出了毒害大皇子的幕后主使是林昭儀,可娘娘難道不覺得,這事情也有些太過巧合了?”榮姑姑眼中閃過一抹凝重,意味深長的問道。
蕭清瑜挑了挑眉,忍不住問道:“姑姑指的是那楚貴人?”
榮姑姑點了點頭,語調平靜的開口:“起先,奴婢也以為是林昭儀搞的鬼,可這幾日細細想來,越發覺得不對勁。即便當真是林昭儀栽贓陷害,那么多的毒物,怎么就如此順利的到了楚貴人的寢殿里?這楚貴人雖然心思不深
,可入宮也不短了,斷然不會這么大意。”
聽到這話,蕭清瑜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也就是說,是她自己將計就計,為的,就是將罪名都推到林昭儀的身上?”也許,這樣的解釋,才最為合理。否則,整件事情,怎么就出乎尋常的順利。就好像那背后有一雙手,恰到好處的推動著事情的進程。
“奴婢手上沒有證據,可奴婢覺著,這楚貴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毒害大皇子這件事,即便不是她的主謀,也與她脫不了干系。那日,只怕也是欲蓋彌彰。”榮姑姑的眼中閃過一抹暗恨,定定的說道。
她在宮里呆了這么多年,這樣的手段,也不是第一次見到。看來,這楚貴人,自從被皇上貶斥后,是越發的有手段了。這樣心思深沉的她,與之前,簡直是判若兩人。
看來,深宮之中,是最能讓人學會成長的地方。尤其是從云端墜入地獄,到了絕境,才會激發一個人最深的潛能。
只是,這樣的潛能,對于貴妃娘娘來說,是危險的。好在,皇上是一如既往的寵著娘娘,旁人怎么樣她不知,可她凝芷宮,是斷然不會絕了皇恩。
“你派人盯著她,看她有什么動作。”蕭清瑜的眼中掠過一抹凝重,沉聲說道。
“這是自然的,奴婢早派人去盯著了,只是,這女人藏得很深,一時半會兒也抓不到她的把柄。”榮姑姑的語氣滯了滯,又繼續說道:“奴婢覺著,要想真正掌控她,就要從她身邊的人下手。”
說完這話,她抬起眼來小心翼翼的瞧了瞧蕭清瑜的臉色,她曉得,自家主子,最是厭煩這樣的算計,只是,此人不除,必為禍害。
蕭清瑜端起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半晌才淡淡的說道:“你去安排吧!”這一次,是個教訓,足夠她記住一生。在這宮里頭,并不能一味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否則,就是把自己推入了一個危險的境地。
因為,女人之間的戰爭,永遠都不會消除。狼多肉少,誰一枝獨秀,誰便是眾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將尉遲封讓給別的女人。
什么雨露均沾,在她看來,不過是男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而找的借口。愛情,永遠都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就算不能走到最后,過程之中,也容不得她人插足。
也許,這便是所謂的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因為愛情本身就是自私的,倘若能容得下,唯一的理由便是不夠深愛。
說話間,從殿外走進一個小太監,朝蕭清瑜恭敬的行了個禮,說道:“啟稟貴妃娘娘,奴才是鳳棲宮的,太后傳您過去一趟
。”
蕭清瑜聽著,心里一陣詫然,鳳棲宮的那位太后,愈發的讓她看不懂了。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傳”字,便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態度了。看來,這位太后,是要有什么動作了。
“好,容本宮更衣,隨后便過去。”蕭清瑜聲線低沉柔和,只有她自己清楚,對于這位捉摸不透的太后,她是甚為抗拒的。
“是,奴才就在殿外候著,太后那里還等著呢。”那太監看似恭敬的應了一聲,語氣中卻帶著幾分警告。蕭清瑜清楚,只他一個小小的太監,是不敢這般放肆的,這些,定是太后的意思。只不過,這其中的緣由,她著實想不明白。
蕭清瑜壓下眼中的疑惑,轉身進入內間更衣處。
“娘娘,太后這樣,怕是有別的意思。”榮姑姑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忐忑的說道。
蕭清瑜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可不是?要不怎么巴巴的讓人說這些話。只是,本宮想不清楚,太后那邊到底打著什么主意?”
一直以來,那位主子對她是甚好的。可是這種好,卻常常讓人不安。也許,在太后的心里,有種感情也搖移不定,這樣才能解釋的了如今的這一切。
“娘娘,要不奴婢派人告訴薛公公?”榮姑姑想了想,定定的看了面前的人。
蕭清瑜先是一愣,復又搖了搖頭:“不必讓皇上知道,本宮自會小心應付。”再怎么說,她也是尉遲封的母親,若不是到了最后無法收拾的時候,她還不想讓尉遲封陷入為難的境地。
榮姑姑應了一聲,將心中的那股不安壓下,替蕭清瑜換了一襲淡紫色的宮裝,小聲的說道:“一切娘娘小心便是,再怎么樣,您身邊還有大皇子,太后縱是想做什么,也得顧忌著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