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口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昂寇勉強挪動身體避開帝宰爾的碰觸,很是疲倦的揉了揉太陽穴。「……你不用做到這種程度我也會把滅家族還給你們兄弟倆,所以──」
磅的一聲巨響,昂寇錯愕的看著帝宰爾一拳大力摜在床上,然后彷彿脫力般地跪下,如同困倦的貓找到了棲身之所,將頭枕到了昂寇膝上,燦爛長發(fā)絕美如畫。「叔叔,這話,你自己信嗎?」
是啊,自欺欺人的謊言連自己都騙不過,還有誰會相信?
昂寇能在詭譎多變的商場殺出一片天自有不凡之處。一旦坐上談判桌,首要之務(wù)便是解讀對方藏在表情與話語里的渴望──他最想要得到什么?能為此退讓多少?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摸透了對方的思維,才能跟己方的條件去衡量,從中撈取最大的利益。
然而并非每筆生意都能談成,當對方的要求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圍,或著,對方想要的根本就是自己無法退讓之物,那么談判就注定破裂。
此刻就是這種最糟的情況。他當然看得出來帝宰爾對他的情感是認真的,無論里面摻雜了多少親情的孺慕以及不幸童年造就的扭曲心理,所得出的強烈執(zhí)著。他不是心理學(xué)家,分析這個不在他的擅長之列,他只明白,對方什么都不要,只想要自己而已。
偏偏自己就是絕對無法扔出的籌碼。「……就算我承認了你感情的重量,我也不可能接受你。我是你的叔叔,你有血緣的長輩,就算不論世人眼光,我對你也沒有超出親人以外的感覺。」
對于這種直白而純粹的進攻,唯一的反擊方式就是正面對決,即便銳利的稍嫌殘忍。
帝宰爾沒有馬上回應(yīng),他俯臥在昂寇的膝上,久到昂寇都覺得腿部血液循環(huán)不良時,帝宰爾緩緩抬起頭,又是那雙詭藍艷紫,抖落如毒的哀傷與瘋狂。「為什么沒有呢?因為我長得不夠像父親呢,還是太像父親了呢?」
昂寇覺得渾身血液都急速凍結(jié),剛剛的腿麻完全不值一提了。「……你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還想裝傻嗎?帝宰爾輕笑一聲,投下一枚震撼彈。
「葬禮那天,我看見您的眼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