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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在山上的生活作息規律,莫天易和往常一樣寅時便醒來,天色才剛要開始轉白。他眷戀的看著懷中的人兒,因為昨晚第一次經歷過那樣的事,黃諾仍然是睡得香甜。莫天易享受著這難得的機會,把他從眉到唇都細細端詳了一遍。黃諾長長的睫毛眨動了一下,令莫天易心跳不經意漏了一拍,但隨后他只是在莫天易懷中調整了下姿勢,就又安穩的睡去。
莫天易看著他,不自覺回想起相處的點滴。本來從黃諾入門以來,自己都只將他當成僅有的徒弟來寶貝著,但自從發現黃諾喜歡著黑龍所翻起的那股醋意,還有開始對練后肢體上的接觸,都讓他漸漸發現自己對黃諾的心意并非師傅對徒弟那樣簡單。自己愛上他那少有的笑容、練拳時的英姿,更多的居然是自己亂說話時得到的無奈的眼神,這些樣子的黃諾都是可愛的,情不自禁想要更努力的討他歡心、疼愛他。
而儘管先前從沒和男人做過那檔事,但黃諾昨晚帶給他的滿足感遠大過任何一次經驗,果然是要和心意相通的人做才更舒服嗎......
想著想著,莫天易又回到夢鄉。再醒來時,已是一般百姓開始活動的時候了。莫天易不捨的將黃諾小心移開,不料還是驚動了他。
「去哪?」
莫天易吻了下睡眼惺忪的他。
「去見個老朋友,保證不亂來。」莫天易連忙給出保證,有鑑于自己昨晚背著他來尋花問柳還被發現,雖然最后在他床上的不是別人。
黃諾露出個『諒你也敢』的神色,隨后也想要跟著起床。
「啊……」不料一瞬間從腰背上傳來的陣陣痠痛,再再提醒了身體的主人昨晚歷經的瘋狂和被榨取。
「怎么了,你是不是哪不舒服?」莫天易看他皺起的眉頭和痛苦的神色,擔心他會不會是生病了,或者是因為自己昨晚的無度索取……想到這,莫天易無法控制的嘴角上揚。
看到床邊站著的人臉上露出那別有深意的笑容,這人還是讓自己陷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禍首,不經對自己又氣又惱。
「讓你笑、讓你笑!」黃諾拿起枕頭朝莫天易砸去。只可惜這攻擊根本無傷害可言,還讓莫天易更是沉浸在他可愛的舉動中。
「諾諾,」莫天易抓住枕頭,向他靠近:「你只能是我的,你這副樣子只有我能看。」
突如其來的佔有宣言,讓黃諾羞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對方卻一點也不這樣覺得,眼神堅定的看著他想從他口中獲得些甚么。可黃諾的臉皮子哪有莫天易厚,他雖然大概知道莫天易要甚么卻還是紅著臉微微側過了頭。
「就你最霸道……我就你一個師傅了。」
能得到這樣的表示,莫天易已是喜出望外。他喜孜孜的親了口黃諾的臉頰,說道:「我也就你一個大徒弟。」
是啊,就算往后無刃派真的有了第二、第三甚至百來個弟子,黃諾在他心中早已是無法取代的地位。
「你就先在這休息一天,我跟紅姐交代下讓他好好照顧你,晚點我再接你回客棧。」
紅姐?……黃諾這才悲催的想起,自己還在百花樓里呢!這也太奔放了,兩人的第一次竟然是在青樓。但既然生米已煮成熟飯不可挽回,黃諾只好佯裝鎮定,聽著門外莫天易和人交代事情。
紅姐先是差人送來了熱水讓黃諾洗個澡,把身上的黏膩和羞人的味道洗去。黃諾換上衣服后,覺得筋骨不再那么痠痛,便稍微舒展了下。這一舒展,黃諾又想練拳了,這一路上到京城都在趕路,沒什么機會打拳;想來是中斷了練習,雖說長久習武的底子當然不會只因幾天懈怠就耗盡,但到京城第一個晚上就被那樣折來翻去,還有些極端的角度使不常用到的肌肉也徹底的活動到了,當然會不適。
想到這,黃諾又一人陷入了羞恥的情緒里,從來沒有經歷過情事的他,雖然隱約知道身為人類這樣是正常的,但又會有種是因為沒有克制好所以才放縱自己于情慾里的罪惡感。但一想到莫天易不僅好像嫻熟于此的樣子,甚至平常活動量沒有自己多的他,今天早上醒來時卻一點都沒有任何不適的樣子,難道這就是高手和自己的差別嗎?
如此一來,他更加堅定了鍛鍊自己的想法,手腳開始在房內比劃起來。發現空間不夠便索性推開門到外面。百花樓內部中空,廂房皆是沿著四壁往上建起,約十來層樓。黃諾就在這四面房墻之間練武,藉由輕功和走廊的欄桿使力,飛躍其間,掌風生意、快步生華。一些昨晚沒接客的女子早早起床,推開門便看到這樣的景象,由于少有機會觀看武功,又尤其那施展的人白凈清爽,面容姣好,令姑娘們各個是心花怒放,頻頻尖叫。有的在這過夜的男客,也抬頭看的目瞪口呆。黃諾則是鍊的忘我,直到發現每層樓都有姑娘倚在欄桿上看他,沒見過這般大場面的他才有點不好意思的收起拳頭。
莫天易來到言府,見到了先皇生前非常重用的言尚書,可惜當今在位的小皇帝僅僅十歲,皇宮由妙太后掌權。
「言尚書。」莫天易拱手。
「誒,甚么尚書,沒見我在宮中都快混不下去了。喊大人就行。」言大人壯年已過,鬢角開始斑白,又逢宮內爭權奪利,略顯疲態。
「看來這天下雖然沒有易朝,宮里可是大改啊。」
「可不是,不比當年啊。」
莫天易還待在京城的那幾年,先皇算是有意治世,雖不擅治國但還懂得重用賢人。但妙妃一心想封后好讓自己的孩子當上太子,暗中集結了不少勢力,如今終于如她所愿,她罷去許多忠賢之士,換上的盡是些只在乎自己利益的宦官。幸好現在沒有甚么天災,百姓日子安穩,可以后誰也說不準。言大人向莫天易吐了許多苦水,他是越聽也跟著越氣。
聊的正起勁時,府上的下人前來打斷,靠近言大人的耳邊說了些話。言大人表情轉為凝重,有些欲言又止。
「言大人,可是出了甚么嚴重的事?」莫天易無意打探,只是擔心老友。
「莫公子,這是可是跟你有關哪。」
「喔?」
「慶王爺要見你。」
慶王爺在先皇的孩子中排行老二,僅小大皇子幾個月,莫天易根本沒見過他,也不認為他會聽過自己,一半好奇一半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