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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未正眼瞧他;劉備又向丁原一拱手,再不避諱的攤牌說:「且不論私相斗毆乃大漢軍律需責杖四十之罪;丁大人,光是『陣前比武奪帥』的這條刑罰,您這沙場老將難道不明白---朝廷會怎么議處嗎?」
睜大眼睛呆望著劉備,尷尬至極的丁原這才猛然想起漢室律法確列有此項規矩;然而他還未及辯解,又已聽劉備接續著道:「不過備今日敢來晉陽城,別說我這三位把弟均不忌憚某人的方天畫戟,劉某的雙劍亦非圣上所賜之裝飾品;令郎既有心想和我上黨將領一較高下,備可暫時卸去爵名軍銜,以償他的宿愿------。」
再次意外到說不出話來,儘管授權呂布放肆的用意便是要逼他斗將,但丁原哪猜得中對方最后竟是由領導的劉備主動叫陣;一旁的呂布此刻卻忽仰天狂笑,并在笑聲驟歇時異常冷靜的說:「劉大人真是好氣魄哪;義父,孩兒就不等您令準,要擅自應戰了。」
「先等一下,較勁前備尚有一事需補充說明---」劉備手一揮,緩步踱往廳心的道:「既要約斗比拼,總要有個彩頭當賭注;貴軍不是一直很想取得并州兵馬剿匪的調度指揮權嗎?待會劉某要是不慎落敗,即掛印辭官、歸隱山野,終身不再過問朝政,便是死于令郎之手亦無所怨,雙方甚至可立生死狀以資證明,如何?」
父子倆又對望了一眼;呂布陰沉沉的問:「若是劉大人贏了呢?」
「假如劉某僥倖勝得奉先一招半式么---;」童稚臉龐壞壞一笑的劉備答說:「備適才已表示不會挪用并州軍參與此番征討賊寇的行伍,絕不食言,但想跟丁州牧借用兩個人,幫忙抵御蠻夷的入侵。」
丁原頓時呆了呆,不禁脫口問道:「你要哪兩個人?」
「貴屬可有張遼、高順二位將領?」劉備神色自若的反問。
眉心微皺;這已上了年紀的「武勇督尉」,一時可想不起手底是否有那兩名部屬,只好問諸將道:「咱此處有他說的這兩人嗎?」
站在左側的曹性趕緊上前揖說:「啟稟主公,張遼是末將旗下新進伍長,高團練則是步戰隊剛招聘的教頭;兩人資歷都還很淺------」
「我兒認為怎樣?」心想這兩人既威名未著,輸了亦無所謂,加上對義子的能耐極具把握,因此不曾思考劉備為何提此要求的丁原僅稍稍猶豫,就轉頭向呂布徵詢。
「賭了!左右,扛我戟來!」一挑劍眉的呂布猛喝著說!
立好了死活各安天命的竹簡,關羽趁機對兄長提醒道:「大哥,這人戟沉力猛,路數應與某及翼德相似,切不可正面攖其鋒銳------」
向他們三人望去,只看張飛、趙云也贊同二哥的看法而在微微頷首;劉備從容一笑,離開前忽又詢問那位系出同門的四弟說:「子龍日來已盡得父親真傳---;依你之見,愚兄此戰該如何因應方能取勝?」
體格日益壯碩的趙云瞧兄長只問他一個,明白大哥重視自己的觀點,也不忸怩作態,隨即簡潔有力的回答:「攻其下盤,以快制敵。」
滿意的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的劉備見呂布已持戟站在大廳上,便把袍擺往腰間略一抄札,亦跟著走入場中與他遠隔對峙。
仔細打量著對方那桿名為「冷月」且將威震中原的方天畫戟;它除比尋常戟尖還長出了寸馀外,配有兩支專鎖敵刃的巨型雙牙更泛汪汪藍芒,一看就曉得是件不好惹的霸道傢伙,再讓牛高馬大的呂布握于手中,即形成了令人不寒而慄的死亡組合------。
「姓劉的,打你找上門來一直到面對我為止,呂某可著實欽佩閣下的勇氣,你是第一個敢要求單挑的硬漢---」呂布虎視眈眈狠盯數尺外莫測高深的冤家,用冰涼可怕的語調道:「不過你的威風也到此結束了;現在,我便要看看閣下有沒有佐以狂妄的真本領。」
「輸贏而已嘛,得失心何必那么重?」表情像是漫不在乎,實則周身已佈滿暗運內力的劉備就故示間暇著說:「你大概是因從不曾吃過虧或未遇上敵手,才養成了目中無人的壞毛病;但是天外有天,尊駕若仍自恃武勇并欲以力凌人,將離死不遠矣------」
瞇著眼,強忍怒意的呂布牙縫嘶嘶吸著氣問道:「說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