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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副本后不久朝思與暮想就因有事為由退隊了,至于是什么事他們也不好多問,只知道朝思離開時一臉視死如歸,沒多久他們兩人就原地下線了。
因為這幾天一直推副本沒怎么休息,莉莉安提議先回工坊,何況也到了橙子該上學的時間。算算時間現在差不多是清晨六點,莉莉安讓橙子下線睡一會兒,免得整晚泡游戲里精神負荷太大,早上上課會沒精神。
橙子是一名學生,而且還是正準備大考的高三生,但他好像對考試這件事情不怎么緊張,每天幾乎是一下課沒多久就上線了。
問橙子不準備考試嗎?他只是笑著說就不浪費時間了吧。而那個笑容就算經酒窩的潤飾,還是能看出其中的苦澀,橙子大概也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吧?白雨和莉莉安雖看出了端倪,卻沒想問清楚箇中原由,畢竟誰心里還沒個秘密了?問太多弄不好還傷感情。
看著橙子,莉莉安的思緒總會抑制不住的漂遠。
回工坊的路上莉莉安異常沉默,誰也不知道莉莉安究竟是怎么了,看上去不太開心的樣子。
……
「那我先下線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回到工坊后不久,橙子聽話的下線了。像是希望隊友們別擔心似的,他離線時還刻意讓自己臉上堆滿笑容,但誰也沒有戳破他。
莉莉安回了自己在工坊二樓的房間,她看起來心事重重,但白雨卻不知道從何問起,只能看著她嬌小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
「總覺得大家都有心事。」白雨枕在上官暄丞腿上,臉上也不自覺掛上了心事重重的模樣。上官暄丞彎起食指刮了刮她的鼻樑,漫不經心地回應:「大概吧。」
其他人怎樣他一點也不在乎,他只在乎眼前這人是否安好無恙、是否快樂無憂。
良久,他輕聲道:「什么都不用擔心。」
「嗯……你說我哥現在會在哪?我好幾年沒看過他了。」白雨沉吟了一會兒,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位在外漂泊不知道該回家的親哥,因為哥哥的原因所以她才認識上官暄丞,然而現在她跟上官暄丞是熟了,但跟哥哥卻好像越來越疏遠了。
「誰知道呢。」他依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我猜你就知道。」這點白雨倒是十分肯定。她哥和上官暄丞從小就交好,兩人國中、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甚至之后去國外留學也在同一座城市,她好幾次都差點以為他們倆其實偷偷在交往,還自己吃醋了許久。
「也許他一直看著你也說不定。」上官暄丞語帶深意,但躺在他腿上的人兒像是沒聽出什么弦外之音。
「別啊!聽起來有夠可怕,原來我哥還有偷窺的癖好嗎?我怎么從來不知道?」白雨嚇得直接從上官暄丞腿上彈起,疑神疑鬼地四處張望著,彷彿真的有人在窺視她似的。
上官暄丞失笑,伸手把白雨拉到自己身旁坐下。他默了半晌,像是在思考怎么開口,接著語氣有些遲疑地問:「你就沒想過為什么會來這里嗎?」
「當初不就有人說了嗎?我是來坐牢噠~」白雨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說「我們去郊游吧!」,一點也沒有正在服刑的自覺,話語中沒有絲毫的遲疑,就連上官暄丞也沒發現她那不太自然的表情,有點僵硬。
聞言,上官暄丞卻是愣住了。
坐牢?白煦陽這謊扯的也太過了,虧得白熙雨竟然還相信自己真的是來坐牢的……
看來是該找時間跟白煦陽好好談談,當初為了找白熙雨他都快瘋了,以至于聽到白熙雨在戰靈里之后想都沒想就栽了進來,許多事情他都沒向白煦陽問清楚,結果那傢伙竟然又玩起失蹤。
白煦陽這人就是這樣,一天到晚神出鬼沒,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
「你聽誰說的?」他的語氣一下子冷了許多,像是在壓抑,又帶了點怒意。
「不知道,反正我醒來人就在這里了,然后過不久就碰到莉莉安了。」白雨慵懶的打了個呵欠,忙了一整天(其實只是在副本里逛大街)她現在挺需要休息的。
至于她怎么來到這里的、以及來到這里的原因,她想了想,忍不住在心里嘲諷:姓白的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睡一會兒吧。」上官暄丞緩緩吁出一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拍了拍自己肩膀示意白雨靠著。
白雨從善如流地靠了上去,在闔上眼之前她像是突然回想起什么,語氣有些飄忽地低聲說:「我想會來到這里大概跟我哥脫不了干係,畢竟這里……曾經是我的理想世界。」
曾經的理想世界,就如同她曾經喜歡過那座花園,她以前很嚮往這里,但現在卻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在上官暄丞心里投下一顆震撼彈,他半張著嘴訝異的說不出話,此時白雨的呼吸已經逐漸變得平緩,看上去已經睡著了,然而他卻完全平靜不下來。
白雨說這里是"她的理想世界"。
他反覆咀嚼這幾個字的意思,再想起白雨那可怕的死亡次數——全是自殺所致,他越想越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