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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晗,你對我有恩,所以我不會殺你,但我也不會放過你?!鼻錇t半蹲下來,臉上帶著陰狠的笑意,“朕的母后受了刺激,如今精神失常養(yǎng)居殿中。朕做不到將這些過錯加至許言身上。你若真的在乎許言,不如承認(rèn)了這些罪責(zé),朕也好對母后有個交代?!?
“好。”君晗答應(yīng)了,再抬頭時已是滿臉決絕,“可我要見許言一面。”
聞言,卿瀟面露不快,狠狠的皺了眉頭,落下一句,“你自己想清楚?!本涂戳司献詈笠谎?,甩著衣袖離開了。
至卿瀟走后,惜蘿公主再也沒來過,所有人都好似忘記了沈君晗的存在一般。
君晗終究是見到許言了,只是沒想到是在這種情形下。
皇上下旨將七皇子卿潮以及皇妃,皇世子一干人等賜死。另外沈君晗雖罪大惡極,但并非是主犯,皇上隆恩,只將他流放到幽州,服役三年,另外施臏刑。
君晗始終覺得自己重生的結(jié)局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直到他被幾個官差強(qiáng)行綁在高架上,而對面正磨刀霍霍時,他才幡然醒悟。
臏刑顧名思義就是挖掉犯人的膝蓋骨。只是幽州距離京城兩千多里,膝蓋骨若是沒了,如何流放他呢?
君晗眼睛濕潤,紅著眼眶看著眼前坐在交椅上的許言,兩只手緊緊的攥著沉重的鎖鏈。很多年前,他也因許言的關(guān)系,被關(guān)在像這樣陰暗的地牢中。被沉重陰寒的鎖鏈高高束縛在架上,如同一只待宰的牲畜。
許言今日又是一身朝服。
他緩步走至君晗身側(cè),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陰沉,一雙眼睛含著怒火,忽而伸手捏住了君晗的下巴。
君晗的下巴被捏住,只能昂著腦袋,震的身上的鎖鏈也發(fā)出了一陣陣沉悶的響聲。
“我聽說你認(rèn)了所有的罪,你就這么想死么?”
君晗苦笑,眼淚啪嗒啪嗒順著蒼白的臉龐落在了許言手背上。
我若是能好好活下去,自是不會找死。只是如今看來,卿瀟并不打算讓我好生活著。
半晌兒,許言才狠狠的抽回了手,這時一個獄史拿著磨的光亮的匕首走了上前。
“王爺,現(xiàn)在是否行刑?”
君晗聞言,驀然睜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刀鋒雪亮的匕首,是的,他懼了。為什么結(jié)局一定要是這樣,他的命數(shù)原本不該如此的。
“把刀拿來,本王要親自動手。”
“是?!?
幾個官差走上前來,將君晗從架上提起,又重新綁在一張巨大的桌子上,兩只手臂高高的舉過頭頂,用黝黑的鎖鏈緊緊的束縛在桌腿上,而雙腳和腰間同樣被束縛著。
隨后膝蓋一涼,下腿的衣裳就被強(qiáng)行撕扯開來,露出傷痕累累的兩條小腿,在深沉的地牢中更顯得異常凄楚。
君晗笑了,笑的淚流滿面。
如今你已經(jīng)是白衣卿相,而我卻是階下之囚!云泥之別,何其可笑!
他總是記得許言抱他,哄他,教他讀書寫字。也記得九離山十里攬月中,那高樹下的一片蘭草。那時他愛拔蘭草玩,許言每每見了只不過是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