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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晗只覺得身子極速下降,忽然被什么東西撞到,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待他再醒來時,正躺在坡底,而他的身上正是暈迷不醒的許言。
君晗哆嗦著喚了幾句“大師哥”,可身上的人卻半分反應。雙手哆嗦著,君晗伸手撫上了許言的后背,觸手是一片溫熱潮濕。
“大師哥,大師哥,你醒一醒,醒一醒啊。”君晗跪在地上,半摟著許言搖晃著。
許言臉色慘白,因失血過多,連唇都失去了最后一絲血色。
抬眼只可見白茫茫的一片,君晗心里明白,憑著他如今的力量根本就無法將許言安然背下山去,況且還有來歷不明的黑衣人。他們這次,只怕是兇多吉少。
君晗環(huán)顧四周,終于找到了一處巨石積成的小石洞。咬了咬牙,君晗抱著許言的兩只胳膊,一步一步的將他挪至石洞中。
石洞因有巨石的遮蔽,并未積雪,反而多了些枯草。
君晗將枯草鋪好,小心翼翼的扶著許言,讓他坐在草堆上虛靠在石頭上。
寒風刺骨,君晗硬是喘上了粗氣,額間冒出一層細汗,被風一吹仿佛冰渣一般刺骨的寒冷。
君晗輕手將許言后背上的衣裳撕開,在看見血肉模糊的脊背時,驀然落了淚。
身邊并沒有水,君晗只好拘來幾捧雪,給許言處理污血。
好容易將污血處理好,君晗的十根手指頭已經(jīng)凍的麻木,好容易才摸索著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
這瓶藥是他兄長送給他的,兄長打過他兩次,可他卻沒一次上過藥。
仔細的將藥粉撒在傷口處,君晗還未來得及松口氣,就聽昏迷之中的許言低聲自語。
君晗聽不清許言在說什么,只好湊過頭去,這才聽清了。
許言反反復復念的只有“涼生”而已。
“大師哥,我是你的涼生,我就在這里。”君晗伸手握住許言冰冷的手,想要給他取暖,可卻總也暖不熱。
君晗心里慌急,知道許言這是失血過多所致,如今血已經(jīng)止住,可失去的血又該如何補回來才好?
君晗咬了咬牙,從石洞中摸出一塊碎石,就用尖銳的部分狠狠在自己手腕處劃了一下。
滾燙的鮮血瞬間涌了出來,君晗疼的眼眶發(fā)紅,伸著手腕送至許言嘴邊。
他不知道這有沒有用,可眼下他只能這么做,要不然許言根本就活不過一個晚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君晗手腕處的血流的越發(fā)緩慢了。抬眼看了看許言,君晗眼里的淚啪嗒啪嗒的砸了下來。
都是他不好,若不是許言為了護他,何至于會受重傷?
過了不多久,天色也越發(fā)的暗了下來,山上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