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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二十多記,沈君亦瞧君晗咬牙忍痛忍的辛苦,又眼見他背后隱隱冒了血色,當下心又軟了下來。
其實外界傳聞不假,小幺的確是他沈君亦唯一的逆鱗,也是最為致命的弱點。
一把將手里的竹條擲了,沈君亦蹲下身來,靜靜的盯著君晗濕漉漉的小臉看。
“哥,我錯了,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沈君亦臉色泠然,仍只是冷笑幾聲,“小幺,你若是不想為兄生氣,那就乖乖的隨我回青州去。”
君晗驀然抿了唇,低著頭不再說話。可背后傳來的一陣陣火辣辣的痛感,直逼著他落淚。心里也悶悶的難受,君晗臉上滿是冷汗,如今又細密的冒出一層。
沈君亦輕嘆了口氣,到底是忍不住心疼,伸出衣袖給君晗擦汗。
不知怎的,方才被打的那樣狠,君晗尚且都能忍住淚,這下反而突然就忍不住了。他瞧了瞧他哥哥衣袖上的汗滯,想起了他哥素來喜潔。恍惚間他又想起了許言,他大師哥也喜潔,素日穿著素白的衣裳,就那樣站在門外就讓人覺得清朗。
抽了抽鼻子,君晗眼里含酸,伸手扯了扯他哥的衣袖。
沈君亦的動作頓了頓,不明所以的看著垂眉低眼的君晗。
“哥,你真的打算幫太子對付平陽王府么?”
沈君亦不料他會問這個,當下眼神一寒,冷聲道,“既然你都聽見了,又何必再來問我?我自是比不上許言跟你多年的師門情分,也從不妄想你能站在我身邊來。”
“哥……”
君晗抬起臉來,哀哀的看著他哥孤驁的側臉。
沈君亦再不想聽君晗說什么了,冷冷一甩衣袖出了門,如同上次一樣,走的清冷又決絕。
君晗低下頭,再也撐不住了,雙手撐在地上方才覺得身上好些。
其實,他想告訴哥哥,他和許言的情分自然不一般,可跟哥哥骨肉相連的情分也是他心底最為柔軟的部分。
沈君亦走后,一晃又到了秋天,君晗不知道他大哥是如何幫著太子對付平陽王府的,只是憑借著前世的些許記憶,一點點的謀劃,想要阻止這一切。
時至深秋,許言忽然生了病,一連數日高燒不斷,君晗日日陪在他身側,只盼著他能早日好起來。
惜蘿公主近日也出宮幾回,話到是不如以前多了,常常是挽著沈君晗的胳膊,抿唇不發一言。
自皇太后逝世以后,惜蘿公主越發覺得宮中煩悶無趣,又無人給她解悶。這時她就想起了小侍衛許墨,每每總坐在殿外長長的臺階上,抬頭望天。
“你說,本公主日后會遇見自己的良緣嗎?”
許墨穿著一身白色的盔甲,腰間掛著佩刀,聞言,濃眉略皺,半晌兒才低低的“嗯”了一聲。
惜蘿公主覺得許墨無趣,可又覺得這樣也挺好,倘若人人都像阿晗那般愛說愛笑,那對惜蘿公主來說,那阿晗就不是一個特別的存在了。
她……在深宮中真的待夠了,也很寂寞了……
又過了幾日,上早朝時,幾個御史紛紛上本參奏,說太子殿下在國喪期間,府邸夜夜生歡,不僅如此還招□□入府長住。一時間百官嘩然,高位上的皇上臉色更是難看,早朝后將太子獨自招進內殿,足足痛斥了一個多時辰。
事后僅是罰太子在東宮閉門思過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