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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涼生撇嘴道,你又不曾來過九離山,哪里知道九離門弟子是何模樣?
許墨露出鄙夷的神色,忽而端起蘇涼生面前的茶水飲了。
蘇涼生愣了愣,又塞了顆葡萄到嘴里,他是不會告訴許墨,方才他喝的那杯茶是用來涮手指的。
“你的右胳膊怎么了?”
許墨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嚇的蘇涼生以為他嘗出來什么了。
“唔,沒什么。”
蘇涼生敷衍道,右臂的傷殘還是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目光沉了沉,許墨并沒有追問下去。既然蘇涼生不想說,自然有他不想說的道理。只是他的右臂并不常用,行動時又略微滯待,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問題來。
又耍了會子劍,門外突然跑進來一個下人,說是王爺找小公子過去一趟。
許墨眉頭一擰,雙唇微張,露出一副吃驚又厭惡的神色,但也是轉瞬即逝。將手里的劍收了,另一邊子衿已經施施然的走過來,給許墨整理了衣裳。
趁著整理衣裳之際,子衿面露憂色,小聲道,“小公子等下收斂著脾氣,眼下到了年關,想來王爺不會太過為難你的。”
許墨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隨后隨著通報的下人去了。
人走茶涼,廊下的風漸漸吹了起來,蘇涼生抽了抽鼻子,覺得有些百無聊賴。
書房內,平陽王穿著一身暗色襄金的衣裳,正坐在書桌前批示公務。一雙劍眉微皺,眼里含著嚴厲,無形中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拜見王爺。”
許墨跪在地上,低垂著頭看不見臉上的表情,僵硬的后脊顯得孤單而隱忍。
“恩。”
平陽王淡淡的應了一聲,并沒有糾正許墨的稱呼,仿佛他本就不該,也不配稱“父王”。很長時間才抬起頭來,將目光放在正跪在地上的兒子身上,眼里露出一絲探究亦或者是懷疑。
“本王聽說世子這些日子在教你習武?”
“是的。”
許墨生硬的回道,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平陽王眉頭皺起,似有不悅,臉色驀然沉了下來。眼前這個孩子怪里怪氣,自打出生以來就是個不討喜的,也不知哪點招許言這般另眼相看。
“你下去吧。”
平陽王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不想再談話下去,仿佛多看許墨一眼都顯得多余。
許墨沉默著起身離去,眼里仿佛染了墨,不甘,痛恨,難過,凄楚像是密集的大網將他籠罩。
他永遠不會忘記,在那個破爛不堪的院子里,那一個個孤獨恐怖的夜晚,下人們的肆意□□,呼來喝去,平陽王的冷漠痛斥,許文等人的鄙夷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