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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的情況下,我也只能照做。
「我是為了你好,等我把我的寶貝旭兒從地獄中救回來,將來你一定會感謝我的。」母親一邊抱著我一邊狂笑著說
從那一天起,母親便不再去上班,每天的任務就是去尋找民間偏方來試圖醫治我,此外,她還將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提領出來,在家里貼了許多符咒和請了許多神像。
想當然爾,家中在失去了經濟支柱的情況下,自然是撐不久的。
別說是上學和補習了,就連每天能不能飽餐一頓,都成了一個大問題。
起初,我還能去學校上課,晚上甚至可以去補習,但現在卻被她關在家中,只能沒日夜的進行著她所謂的「凈化儀式」。
我也不是沒有進行過抵抗的,但那些反抗全都被她視為是惡魔的反噬,因此,更加劇了她的行為。
為了避免讓她發現,我只能偷偷的和阿閎聯絡,并請他想辦法幫助我。他在知道后,沒有一絲的猶豫,答應我一定會救我出來。
面對遇到困難時只能無力等待他人救援的自己,我感到非常的羞愧,但此時也只能相信阿閎會來幫助自己脫離這個苦不堪言的地方。
結束通話后,我看了一下和白宇霏的對話內容。時間不知不覺也過了一週了,她仍舊是沒有回覆訊息,儘管有些擔憂,但眼下的我是絕對沒有馀力能夠去擔心別人的,因為只要一被發現,我便會失去一切和外界的聯絡方式。
「你在哪里呢?為什么不回我訊息?」
我在心里不停的想著,然而,卻沒有人能回答。
于是,我看著過去和她的對話,想像著她就在身邊,貪婪片刻的幸福。
由于成天關在不見天日的屋內接受這些「凈化」,時間的流逝變得十分的緩慢,手機也因為沒了電力而自動關機,因此,確切時間也不得而知。失去了一切向外求助的工具和機會,我頓時陷入了絕望的狀態,在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救援的情況下,我開始怨天尤人。我氣憤那些神靈,要是他們不存在,就不會有人信奉,我也就不必受這樣的苦了;我氣憤母親,她口口聲聲說是為我好,但她根本就只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類,只想著自己快樂就好,根本沒有顧及到我的感受;我氣憤阿閎,我這么相信他會來救我,但從那天起到現在,已經過了這么多天了,我卻仍在這里受苦受難,枉費我把他當作好朋友、好兄弟;我還氣憤白宇霏,明明都已經到了如此曖昧的階段了,卻什么也不說就這樣搞失蹤,她憑什么可以這樣做?大小姐就可以這樣玩弄別人的感情嗎?
諸如此類的負面情緒充斥在腦中,使得我無法再做任何的正面以及理性的思考。這也是無可奈何的,畢竟,有誰能在經歷了十幾天的囚禁和沒日沒夜的拷問后,還能夠保持清醒的?
食物和水都是最基本的,但也已所剩無幾,或許,我真的只能到這了吧。要是當初我沒有跟母親坦白我的心理性別是女性的話,就不用過著這樣的生活了吧?要是我生下來的時候,和大家一樣是正常的模樣,我就不會受欺凌了吧?要是,我沒有出生的話,不知道該有多好。
「起來,我叫你起來!跪在神像前面磕頭,然后把頭浸在水里。」母親用力地拽著我起身,連續幾天都只吃餅乾度日的我,早已餓得無力反抗,只能任由她的擺佈。
在我利用所剩無幾的力量磕完頭后,母親拿了一盆水,二話不說的就將我的頭塞進水盆中,大量的水瞬間從鼻腔灌入,使得我嗆了幾口。接著,我反射性的想起身,但母親的力量卻壓得我無法動彈,嘴里還不斷念念有詞,「惡魔給我去死!把我兒子還來!」
終于,我因為無法呼吸而意識朦朧,眼看就要昏過去了,此時,家中的大門突然被開啟,幾個身著警察衣服的人衝了進來,并大喊著「別動!」,頓時,來自頭上的壓力消失,我聽到了母親尖叫的聲音,但我已無力起身,加上缺氧的緣故,我只能任憑意識逐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