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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凱，徐又凝在心底默念。

所謂來的好，不如來的巧，也不過如此。

小小的驚訝過後，徐又凝鎮定地收回視線，很快裝起一副不是故意，又嬌弱的表情，對著所有在座的人，語帶歉意地說「對不起王總，我來晚了」

她壓根不知道王總是哪個，但肯定不會是那個正盯著她看的男人。

其中一個女人站起身，朝徐又凝邁進，她想是徐又熙的同事。

「妳在這裡做什麼，王總可沒叫妳」

徐又凝沒搭理她，繼續等今天的目標出場。

「妳們經理是怎麼回事，我不是沒叫妳嗎？」話音剛起，徐又凝就看了過去，一個中年油膩男坐在正中間，懷裡摟個女人，一臉不滿，揚起手似乎想趕人。

找到了。她暗自竊笑。

在他趕人之前，徐又凝幾個箭步就在他左側坐下，使得他左美女右佳人，看起來特別有面子。

她挽起他的手臂，眨眨眼睛，模仿徐又熙溫柔的口吻「你別怪經理，她是好心怕人不夠，又因為上次的事我想來跟你賠罪，我求了她好久才答應讓我來的」

這仿的微妙為悄，在其他人眼裡很是惹人憐憫，連連笑稱美女犯的錯都不是錯，眼神毫不掩飾的在徐又凝身上來回打量，說「王總不留妳，妳來我這好了」

王總幾不可聞地冷哼，往她隱隱裸露出的深溝瞄了幾眼「妳想怎麼賠罪」頓了頓，又說「我可不是會勉強人的人」

「當然不是」徐又凝嘴角微彎，低眉順眼的，心底早已把他祖宗八代罵了個遍。

究竟是不是勉強徐又熙也無所謂，反正是她自找的。

她拿起空杯，在桌面上各種價格不菲的酒瓶看了看，倒了一杯滿滿顏色好看，且能在衣服上留下顯眼污漬的紅酒

「我自罰三杯」她說完，站了起來，酒杯高舉，唇角也不自覺的發自內心越來越彎，眼看就要王總頭頂倒下時，一個在哪聽過的聲音打斷了她。

「雖然不是烈酒，但罰三杯對女士來說好像有點太不通人情了，你說呢？王總」

說話的人正是李澤凱。

語氣雖客氣有禮，卻透著一種無法讓人拒絕的壓力，就如他此刻望著她的一雙眼睛一樣。

他姿勢閒暇又優雅地握著一杯紅酒，身旁坐著一個容貌很年輕的女人，嫩的像大學生，又高傲的像隻孔雀，目不斜視地盯著徐又凝，而他也和徐又凝對視著，唇角依然是那抹淡淡的微笑。

徐又凝很驚訝在這種場合看見他，又見怪不怪。

但與其說驚訝，也可說是驚嚇。

來的路上，各種情境徐又凝都想了一遍，就是萬萬沒想到這驚喜的偶遇竟是在這種場合，又見怪不怪，因他是個男人，不論是生意場的做秀，或是世俗的紅塵，他就是個男人。

這意外讓徐又凝靈光乍現，頓在空中的酒杯緩緩收回，接著一口下肚，溫厚的酒香蔓延開來，充斥鼻腔。

她眉頭皺都不皺，眼稍多出了一份不易察覺的媚意朝李澤凱一瞟。

那麼恰好，撞上了他。

深黑的眸子盯著她看，室內繽紛的燈光在他眼裡閃爍。

有一瞬的晃神，恢復後，徐又凝一面倒第二杯，暗自慶幸選了一瓶濃度不高的紅酒，一面說「還是三杯吧，這樣才能讓王總知道我的誠意」

王總連聲阻止，搶過她手中的酒杯，笑哈哈的當起了黑騎士。

往王總頭頂倒紅酒的事作罷，徐又凝也懶得再對他獻殷勤，想離開又不想浪費她下肚的那杯酒，只得坐在一旁。

起初王總以為她來道歉，所以那事也就算揭過去了，便對她毛手毛腳起來，可徐又凝不是徐又熙那柔順的個性，也聰明的許多，任何觸碰都輕巧的躲過去。

終於，在一來一往的攻防戰中王總總算是認輸，把徐又凝晾在一旁，黑著臉重新擁抱回右側佳人。

這得多虧徐又凝在和男客戶交談時被吃豆腐的經驗，現在想來還真是諷刺，同樣靠美色賺錢，同樣被上下其手，徐又熙卻被她鄙視了這麼長時間，接著又轉念一想，徐又熙是自甘墮落，與她有何相同。

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她卻選擇了這一條最自賤的，明明對她拋出了浮木，她卻放棄而向下沉淪。

怪不得別人，也救不了一個自我放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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