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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年能看出他真的很急切,但偏偏這種事他們也幫不上什么忙,況且邵丘岳還在一邊火上加油,「哈哈,薛哥哥好笨!」弄的薛紳更是惱怒。
「你不要跑!臭小子!你敢說我笨!我今天一定要讓你知道笨的人是誰!」薛紳跳起來,要去抓他,邵丘岳一邊笑一邊跑,一院子瞬間雞飛狗跳。
「年輕人精力就是旺盛。」邵父用懷念的口吻感慨道。
邵向載:「……」
這兩天鄰居一家人出去玩了,大黃借養在他們家,雞飛狗跳沒有狗,但滿院子亂撲的公雞倒是有一隻。
為了不讓雞毛飄進他們的絞肉里,文年趕緊去把受到驚嚇的大黃抓過來,送進工具房后面的小雞舍,邵向載按了按太陽穴,簡直想把這兩個搗蛋的踢出去。
文年趁邵父進屋拿東西的時候,走到他身邊壓了壓他的手,「熱熱鬧鬧的,挺好。」
邵向載反應很快,捉住他的手捏了兩下,轉了話題,「明天圣誕節,有想去哪嗎?」
「嗯?我想想……」文年托著下巴頓了頓,「沒想到,隨便找個地方逛逛吧。」他來南城也有小一年了,但時常是學校、邵家、家教的地方三到四點一線,很多地方都沒好好看過。
「那你陪我買衣服吧。」身邊的人突然開口。
思緒驟停,文年驚奇的轉頭看了他一眼,滿臉詫異:「買衣服?怎么突然想起買衣服了?」
不能怪他大驚小怪,而是邵向載真的太少買衣服了,這一年下來也沒見他添置過什么新衣,大部分還是邵父出差回來給他帶的,他也不挑,穿的頗自在。文年實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讓他有興致自己去買衣服。
「不算突然。」邵向載聳肩,看起來倒是不打算多說。
那邊薛紳和邵丘岳跑累了,進入了休戰期,文年問不出個所以然,只好挑了挑眉:「神神秘秘的。」
隔日,文年帶著滿腹狐疑跟著邵向載來到商場,一路上不管他怎么問,邵向載都保持緘默,文年還在想他到底是要買多奇怪的東西,是怕他笑他還是怎樣,連一點風聲都不愿意透露。
直到他們走進一間男裝店,看見邵向載挑的衣服,文年才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只見邵向載一句話沒有,逕直從衣架上取下一件大紅色的帽t,文年眼珠骨碌了一圈,沒忍住笑了:「你就是要來買這個!?」
他怎么也沒想到,當初的隨口一說竟然就這么被記了下來,而且看這架式,這人似乎還記的挺深刻,「你要買這個干么不跟我說?我又不會說你什么。」
他的眼睛笑的彎彎的。
邵向載抿抿唇沒吭聲,自己走去試衣間試穿,文年看著他的背影,胸口被熨貼的暖暖的,邁步跟了上去。
這種被人惦記,不管說了什么話都會被對方記在心里的感覺真的很好。
「我就說你穿有顏色的衣服會很好看吧!」試衣間外,邵向載走出來,文年抱著兩人的外套,見到他眼睛都亮了,「買,就買這件,帥!」
說著還不吝嗇的用行動表現出了他的滿意。邵向載看著對方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不常笑的眉眼都添了溫度。
「真的好看?」
「當然啦!我還能騙你么!」文年擲地有聲,扶著他的肩讓他面向鏡子,指著鏡子說,「不然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很不一樣。」
是真的很不一樣。
邵向載的五官是屬于冷硬那范疇的,平時他不愛笑,又愛穿深色的衣服,整個人的氣質就像塊冰冷的金屬,夏天摸了涼快,但摸久了也會嫌冷,冬天就更不用說,肉體凡胎貼上去,儘管本人沒有惡意,卻還是會讓人凍的黏掉一層皮肉。
可如今色彩上身,就像冬日融了雪,綠意妝點,看起來都鮮活了許多。
「那,我買了?」邵向載扯了扯領口,被文年亮晶晶的眼神盯的有點熱。
「買吧,聽我的不會錯。」文年打包票,推著他進試衣間讓他換回來,順手替他關了門,還沒完全合嚴實時又加了一句,「帥!」
店員臉上掛著別有深意的笑在不遠處看著他們,文年抱著外套等在外面,迎上對方視線時勾唇微微一笑,也不扭捏。
套用一句薛紳的話,雖然用的場合不太一樣,但意思還是通用的——老子沒偷沒搶,不殺人不放火,愛干么干么,別人連個屁都不能放。
邵向載出來后,直接拿著衣服去結帳,文年在店外等他。
圣誕節百貨公司在裝飾上做足了文章,連邊邊角角都沒有放過,走幾步就能看見一棵圣誕樹,圣誕歌曲也是一首首的放,舉目都是溫馨歡快的氣氛。
邵向載走過來逕自牽了他的手,問:「還有想去哪嗎?」
「隨便逛逛吧。」文年的回答還是和昨天一樣。
兩人徒步去了市中心,市圖書館前因應圣誕節放了一棵近十公尺的圣誕樹,遠遠看過去就有不少人圍在樹底下拍照,文年也湊熱鬧般拍了幾張,沒盡興。左右看了看,伸手把一直站在一邊偷拍他的邵向載抓了過來。
「我們一起拍。」說完,不容置喙的打開了前置相機。
邵向載嚇了一跳,想逃,卻先一眼瞥見螢幕里他們兩人并肩的畫面,又不動了。
「嗯,這才乖么。」文年逗小狗似的點了點頭,隨后勾勾嘴角,按下快門。
一張拍完,他也沒回頭去檢查,用肩輕輕撞了下一臉呆板的邵向載,說:「笑一個。」
邵向載是真的很少拍照,自拍更是不曾,面對畫面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習慣,文年讓他笑,他便下意識的扯動嘴角,結果就看螢幕里的另一個自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皮動肉不動的,笑得十分滲人,文年一下子就噴了。
誰能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見邵向載面部神經失調,真是太難得了。
要是讓薛紳看到可能得大笑八天八夜。
「不是,我讓你笑,有這么為難么。」文年笑的眼淚直流,腰都直不起來,手搭在邵向載的臂彎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邵向載一手提著剛才買的購物袋,一手抱著他,神情既無奈又寵溺。
他倆在鬧,旁人因為都在忙自己的事,所以也沒人注意。文年笑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停下來,然后從口袋拿出手機,攬著邵向載的肩說:「來,再拍。」
倒是有點知難而上的意思。
邵向載被他攬著,看向鏡頭面帶苦澀。
常言人就是要在失敗里尋找經驗,經過上一次教訓,文年有了辦法,他用攬著人的手拍了拍邵向載的胸口,說:「你看我,看我就好。」不用管其他,只要看著我。
一組好的照片,背后都有一個會引導的攝影師。
邵向載一開始面對鏡頭還有些不自在,但到了后來,因為他眼里只有文年,不管是鏡頭里還是現實中,拍出來的照片很快就達到了文年要的水平。
「你看,你明明就會拍照的么,」文年翻著手機給他看,眼里都是笑,「我回去傳給你。」
「好。」邵向載靠著他的肩,低頭在他耳根附近親了一下,從遠處看就像是兩個男生在講悄悄話。
作者有話說:在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