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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月、北辰入了宗家大宅,飛雪一收到消息便急奔過來,見到愛子一如往日、活蹦亂跳,不由得露出欣慰笑容,旁人不知殺伐果斷的飛雪其實比任何人都重視親情,斷頭谷素來做著殺人生意,谷主飛雪卻將家人擺在第一位,而懸壺濟世的宗家背地里倒干著有違人倫之事,可見一事兩面、難以定論。
本在安戈房中談天的昭琁聽聞露月甦醒,立即前去探望,安戈間著無事,便帶著阿莠及蕭氏叔姪一同前往,陸上偶遇流魚、秀真一,他們正好也要去探視露月、北辰,一伙人結伴一起去見見這位斷頭谷的小公子。
到露月房前時,露月正好向飛雪問起大宅周圍為何圍了這么多城民謾罵叫囂,飛雪說明了當日昭娥遇刺之事,飛雪來此后常與飛星相聚,從她口中也知曉了宗家的那些骯臟事,于是一併說予露月。
昭娥是露月的救命恩人,露月對她本就心懷感激,這會兒又聽說她的可憐遭遇,對宗家不屑到了極點,還慫恿飛雪繼續(xù)履行和白澤的約定,直接宰了宗家算了,飛雪對宗家本就說不上忠誠,不過顧念飛星是宗主夫人才勉強和宗家維持著和平,她如今對宗家的存滅不關心,就想帶著露月、飛星回斷頭谷,宗家的事就讓他們自相殘殺便可。
「……自相殘殺……。」北辰聽了飛雪之言,若有所思。
露月揶揄:「你也有動腦的時候啊,你想到什么了?」
「白澤說他原想在昭娥復生前讓谷主剷除宗家、不想昭娥復仇染血,但他有那雙眼睛,大可自己動手,他在宗家這么多年機會多的是,為何遲遲沒有下手?」
「眼睛?」
聽見關鍵,門外諸人思緒涌動,飛雪、北辰早早發(fā)現(xiàn)門外動靜,主動開門迎客,秀真一先是恭敬地向師父、師娘請安、又興奮介紹愛侶流魚,露月、安戈從前在祭祖大典見過,可從未說過話,露月見他抱著孩子,開口就問是否是他服下改易體質(zhì)后所生,安戈據(jù)實相告,瞧同是天乾的安戈能生下自己的孩子,他羨慕不已,又開始打起壞主意,北辰看透他的心思,連忙將他抓到一旁、苦口婆心勸他別胡思亂想。
昭琁追問白澤眼睛一事,北辰作為九州第一修士,雖沒能練成白澤的瞳術,但對他的招式也摸得差不多了,白澤能控制人的思想,因此當初才能幫助北辰找回腦海中埋藏的記憶,北辰的解釋眾人釐清了當日為何白澤一句話便可令殺手開口。
蕭戰(zhàn)冬驚嘆:「修士可真厲害,這都做得到。」
蕭行風道:「既然能控制人的思想,殺手說的話就不可信了。」
蕭戰(zhàn)冬附和:「興許就是自導自演呢。」
安戈一腳踢向蕭戰(zhàn)冬,罵道:「你又說昭娥姐不是!」
蕭戰(zhàn)冬委屈道:「我只是說興許,又沒定她罪。」
昭琁道:「蕭公子說得不無道理,我問過父親,他矢口否認此事,當時瘟疫未除,我想他也不會蠢到在那時對昭娥下手。」昭琁向眾人說起當年昭娥懷子、被逼落胎一事,事到如今她認為沒有必要向大家隱瞞了,左右宗家的名聲已殘破不堪,她猜測:「當年背著宗家給昭娥送落胎藥的人八成是想加深昭娥對宗家的恨意、挑起戰(zhàn)火,這回昭娥遭刺,會不會是故技重施?」
流魚道:「若想歸責給宗家、讓大小姐更恨宗家,殺手應該一開始便供出宗主,非要等到白澤動用法術,是否表示殺手真的不是宗主安排的?」
秀真一道:「未必,殺手也是有素養(yǎng)的,不會一被抓就道出僱主,那樣的話更讓人起疑,要是能知道那殺手有沒有被白澤控制思想就好了。」
昭琁道:「我去問他。」
昭琁對白澤的心思,這會兒已無人不知,安戈道:「你確定?就算他做了,也不會傻到告訴你吧。」
「方才北辰說白澤其實不希望昭娥沾染血腥,也許還有機會。」
露月無情直言:「他是不想大小姐沾血,可他比誰都恨傷害大小姐的宗家,巴不得宗家血流成河呢。」
「那我也要試試。」
露月嘆道:「戀愛中的人,傻啊。」
嘴上說著昭琁傻,可露月能體會愛一個人的感覺,他決定幫昭琁約出白澤,同時除了讓昭琁從白澤口中探話,他自己也打算從昭娥身上探尋真相。
眾人質(zhì)疑露月如何能讓昭娥坦白,露月眉毛一挑、一個華麗轉(zhuǎn)圈、變成了白澤的模樣,露月最擅長容貌變換之術,以白澤的模樣去詢問昭娥,不僅能替掩護白澤不在的事實,又能接近昭娥探尋真相,眾人認為此計可行,決定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