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露月垂死,這叫無事?」
葭月插話,問:「妖怪,你說清楚點,是宗家害了露月嗎?」
「我說是,你們信嗎?」
斷頭谷山崩乃鳳兮手筆,但僅有鳳兮、鳳禾知曉,鳳兮已死,鳳禾也不會傻到說出此事、樹立敵人,白澤自然也不知兇手是誰,他有意引導斷頭谷將矛頭對準宗家,是因激起斷頭谷與宗家的衝突有利他的計畫。
飛雪欣賞白澤的才能,卻不信他的人品,遑論這事涉及宗家與分家的關係,作為家主,飛雪不能輕易聽信白澤單方說詞,在白澤面前,她不想表露對宗家的疑心,免生事端。
飛雪沉得住氣,可年輕氣盛的女兒們一腳踩入白澤的陷阱,對宗家暗害斷頭谷更加深信,女兒們聒噪地吵個沒完,飛絮聽得心煩,一彈指,除了梅月外,所有孩子全都被封了口,其實他們是有能力解開這術法的,不過飛絮這娘親素來溫厚,既然主動封口,大家也不敢造次,乖乖忍著,梅月那小鬼靈精趕緊鑽到飛絮懷中撒嬌,就怕一會兒自己也被封口。
飛雪提問:「你想對付宗家是為了替她報仇?」
白澤搖頭,答:「我不想她報仇。」
「她都死了,怎么去報仇?」飛雪盯著白澤背后的木箱,靈光一現,皺眉問:「你揹著什么?」
「要救露月,你只能與我合作。」
飛雪想起山崩那日,白澤曾說此時無人能救露月、不代表將來沒有,飛雪頓悟,原來這便是白澤的目的。
巧心已傳訊告知白澤東、南、西三方分家愿意襄助昭娥復生,事已至此,白澤也無須再隱瞞,他向飛雪等人交代了一切原由,飛雪或許猶豫是否該與宗家站在對立面,但在復生昭娥一事上,她斷不會拒絕,幫助昭娥等同救了露月一命。
飛雪道:「你潛伏宗家多年,以你的能力,要殺了他們不難,為何找我?」
「這是救露月的酬勞,也免得你們事后過河拆橋。」
「想斷我后路。」
「宗家與露月,孰輕孰重,你自己定。」
「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反悔?若我除了宗家,你卻食言呢?」
「若我食言,北辰會第一個找我算帳。」
單論修為,九州之內無人能與北辰比肩,白澤與北辰有過協議,萬一白澤反悔,北辰定天涯海角追殺他,甚至昭娥也可能能為他的獵物,縱然白澤不怕犧牲自己,他絕不會讓昭娥再次陷入險境,錯過一次……足矣。
飛雪與飛絮私下商議,良久,飛雪道:「有個條件,飛星的命我得先留著。」
白澤考慮了會,答:「好。」
雙方談妥后,白澤轉頭去了露月居處,露月依然被冰封著、靜靜沉睡,北辰寸步不離地守了數月,終于等來白澤,白澤的出現意味著離露月清醒之日不遠了,素來面目表情不多的北辰難得露出一絲亢奮。
白澤用屋內的桌椅拼成了一個檯子,將背上的木箱小心翼翼地放上檯子,打開木箱,里頭裝著一具穿著一身紅衣的白骨,白澤看了北辰一眼,雖然一語未發,北辰心知自己該做什么。
北辰走近木箱,一隻手放在了白骨頭顱上,一道光從他手中散出、包覆了整具白骨,時間恍如倒轉般,白骨逐漸生出了皮肉與毛發,白澤望著箱中之人、內心澎湃,一顆心簡直快要從口中跳了出來。
待光芒散去,一名少女靜謐沉睡,她還是原來的模樣,十八歲的昭娥臉上的稚嫩還未全然退去,圓潤光滑的臉蛋吹彈可破,她的五官不算美,卻自成一派、有種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吸引力,人群中可以一眼便看見她,說得好聽是獨樹一幟、說得難聽是格格不入,她在世時,白澤便總感覺她與世間不合,似乎不屬于塵世,白澤曾想究竟是她生來便如此或是對這個世界心死而難以融入?不論是哪種,她都是白澤不顧一切追隨之人。
白澤望著那張十五年來日思夜想的容顏,眼眶不禁濕潤,情不自禁伸出的手微微顫抖著,手指在觸碰到她的面頰前忽然停了下來、握成了拳頭,在白澤心中,她是不可玷污的存在,就怕自己的臟手污了她的玉體,更怕眼前如夢似幻的她一碰就碎,他只敢遠遠看著、就像從前一樣……。
北辰重塑昭娥血肉費了不少精力,他疲憊地坐在床沿,白澤癡癡望著昭娥的畫面映在他眼中,方才他也見到昭娥本人了,不外如是,不解這女子何以讓白澤掏心掏肺、等待十五年也要讓她重回于世,北辰回頭瞧了露月一眼,心想感情這是本來就毫無道理,愛了便是愛了,換作自己,大概也會同白澤一般傾盡所有去喚回心上之人。
一隻燼螟蛾自白澤袖中飛出、停在了昭娥的鼻尖上,揮動幾下翅膀后、隨即消失無蹤。
長長的睫毛下,那雙眼睛依然緊閉著,可白澤篤信她再次睜眼之日不遠,很快他便可再見到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