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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日皇帝千秋,宮里辦宮宴,有大胡旋。小寶想不想去?”
千秋也就是皇帝的生辰,每年辦宮宴。沈清岺這樣的重臣年年都得去,對他來說,這宴會不過是個觀察朝中暗流涌動的機會,談不上討厭,但也不怎么喜歡。
不過他記得小寶挺喜歡看大胡旋。這批舞女又是西域精挑細選出來的,想來她會感興趣。
小寶一聽大胡旋,眼睛就亮了。
“我可以去嗎?”
“千秋宴可以帶家眷。”
家眷,這詞不錯。小寶在心里樂呵。
“唔……那宮里會不會有很多規矩,我不太懂這些。”
“不必在意這些,你跟著我就好,只開始時向皇帝行禮,之后沒那么多規矩。”
聽沈清岺這么說,小寶就放心了。
“對了,柳師叔說他再過兩個月回來。”
沈清岺點點頭。他倆成親,柳逸之自然是得到場,但江南分別之后柳逸之又去了別處辦事,趕回來還得些時間。
“師父,為什么師公只教柳師叔武功,卻不教師父啊?”
這事困擾小寶很久了,以前也就算了,現在師父身居高位卻不會武功,怪讓人擔心的。
沈清岺沒想到她會這么問,語氣還有點憤憤不平的意思,樂了。
放下手中的筆將人摟過來,故意逗她。
“怎么,嫌棄為師不會武功?”
“沒有……”
“不如小寶來教我?”
小寶愣了,呆呆地啊了一聲。
沈清岺又湊近些,靠近她的耳垂,聲音低沉又曖昧。
“怎么,看不上我這徒兒?小師父?”
小寶被這聲“小師父”驚得整個人都要跳起來,沈清岺將人按回懷里,忍不住大笑。
他發現小寶不做那事的時候,還挺容易害羞。一點都不像在榻上那樣,怎么浪怎么叫,什么話都敢說出口,直教他招架不住。
這樣想著,看著那通紅的耳垂,他又有些蠢蠢欲動,抿了抿唇,掐滅心里那點齷齪的心思。
“我們每個人都要學武功,只不過逸之醉心武功,不愿入朝為官。而我不會武功,不是因為師父不教我,是我學不會。”
小寶有點反應不過來。
學不會?什么叫學不會?
小時候師父讓她背四書五經,柳逸之就在旁邊嬉皮笑臉地嘲諷她,“小寶不行啊,這點東西你怎么背這么久,你師父當年可是看一遍就能倒背如流……”她只是理解不了那些文章,但背東西真不算慢,這種嘲諷給她留下不小的陰影。
柳逸之的嘲諷伴隨她整個學習生涯,沈清岺在小寶心中,除了師父位置,還多了一個,那就是“別人家的小孩”。以至于小寶那段時間看自家師父的眼神都帶著淡淡的幽怨。
沈清岺小時候有多聰慧都被柳逸之說爛了。而小寶自己也有見識到沈清岺的厲害,和她講東西的時候,如有拓展,他連那句子在哪一頁都能想起來,書房里那么多書,師父基本看一遍就能記住,還理解得很深刻。當年寫的文章在長安城也是瘋傳過的,無論是賦詩還是策論,無人能出其右。
總之,師父在她心里,從來就是大寫加粗還要鍍層金的學霸。只有他沒學到的,沒有他學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