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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尋點點頭,“來吧。”
青嵐拿著那塊青色的鱗片,對著駱尋的頭,顫顫巍巍不肯下手,駱尋催促半天,他才揮出第一下,費了好大勁割下一縷頭發。
頭皮被拉扯得很疼,但相比于馬上就能有短發的欣喜,不值一提。
總算開心起來的駱尋,靜靜回憶著那個鷹族,腦子里靈光一閃,似乎……記起了一些東西。他直覺鷹族來襲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因此在和鷹族對峙的時候,他故意含糊地說,你們得不到想要的。模棱兩可的話是一句試探。
鷹族的回答是:“你們把那東西怎么了”。
那東西。
如果鷹族是來搶非獸人,怎么會說“那東西”?
駱尋腦中靈光一閃。
在鷹族的重壓下,他本能地記起了十幾歲時流落鷹族所學的語言。而大腦里被刻意淡忘的記憶,如同電源被接通一樣,一下子被點亮了。
鷹族部落里,非獸人比獸人的數量更多。而且,鷹族部落是典型的男權制,獸人的地位遠高于非獸人,一個能力強大的獸人可以擁有十幾個甚至更多非獸人。
難道鷹族出了什么變故非獸人數量銳減?不可能,就山洞里鷹族毫不留情要置他于死地的模樣來講,非獸人的性命對鷹族來說和螻蟻沒什么分別。
他這幾天聽到好幾次說鷹族來搶非獸人……是有人故意混淆視聽?還是說,放出謠言的人也不知道,鷹族來襲不是因為非獸人?
審判日上,族長夫人沒有提及鷹族來襲是因為非獸人,顯然他很明白鷹族根本不缺非獸人。
駱尋瞇起眼睛,不由又想到,有人仿造鷹族的信物,卻不知道鷹族的信物是不能燃燒的。這種漏洞百出的陷害,不像是縝密的老獸人能想出來的,更像是小孩子的惡作劇。
如青嵐所說,他帶來的鱗片十分鋒利。除了剛開始他不熟練割頭發、動作粗魯帶來的刺痛,漸漸掌握之后,他力道變輕動作也加快,不出片刻部落里第一個短發非獸人就誕生了。
駱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長度和波波頭差不多,蓋過耳后幾厘米,不到肩膀。他當然希望頭發能越短越好,但技術上不太可能實現,這個長度他已經很滿意了。
割了頭發,腦袋前所未有的輕,連帶著心里的陰霾也褪去不少。駱尋發自肺腑地夸獎道:“青嵐,你手好靈巧啊,割得真好。”
青嵐極快笑了一下,緊接著不放心地嘆了口氣。
這是在擔心族人看到他的新發型會有意見?
駱尋甩了甩頭:“現在挺清爽的不是嘛,我的愿望終于實現了。對了青嵐,咱們一會兒就回去吧,住在火翎這里也不是辦法。”
不等青嵐回答,門邊就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你要是想死,現在可以回去。”
駱尋抬頭,見火翎正從外面走來,身上的獸皮沾著一團血跡。心頭一跳,洞穴血腥記憶瞬間復蘇,他穩了穩心神:“你受傷了?”
火翎低頭瞅了一眼衣服,不以為意道:“不是我的血。”說完,他往側間走去,路過青嵐身邊時,低聲道:“你哥哥不要命,你也跟著不要命了?腿上那么大的口子,讓你不要亂跑,非不聽?”
話雖然不好聽,但語氣柔和,對比他對自己說話的語氣,簡直可是算得上和顏悅色。駱尋暗忖,看來火翎和青嵐關系不錯。
他的眼睛瞟過青嵐的腿,只見薄薄的布巾包裹著小腿,一直到大腿。他本以為青嵐傷口不大,只是包得不好。聽火翎這么一說,青嵐的傷倒比他想象的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