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話讓他的心有些沉重,但他依然笑著問,「這樣聽起來好像是挺糟糕的一個人,但是為什么你還愿意跟他當朋友?」
「我還沒說完呢。」她笑咪咪地看著他,「不過,他是個溫柔又可靠的男生,因為脾氣好所以不會給別人帶來壓迫感,有耐心、細心,觀察力很好,總是可以發現別人的困難然后去幫助他,熱心腸,所以不管是誰,只要有困難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像個單純無害的孩子。」
猛然一陣風,吹過她的臉,發絲在她的臉上飛舞著,像是點綴她臉上的笑容一般,她的瞳孔不再以前一樣孤單、害怕,而是滿滿的勇敢與堅強,那份笑容讓他快樂,卻也讓他失落。
沒關係,就算她不需要他了,但他還是會在她身邊,只要她需要,他就會在她轉身就看得到的地方,默默守候。
他突然笑著,喚著她的名字,「南隅臻。」
「嗯?」
「如果有一天,我說了不曾說過的話,那代表我即將離開。」
她看著他,有點無法理解他說這話的意思,但是她卻沒有勇氣問。
「所以。」彎下腰,他笑咪咪地看著她的眼睛,「我不說,代表是好事,不是嗎?」
她不解地眨眨眼,「現在這句話,算嗎?」
他笑了笑,「不算。」然后摸摸她的頭邁步往前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在他離開又回來之后,感覺李鐘易變的離她很遙遠,好像隨時都會失去一樣。
很難形容的感覺,讓她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跟上他的步伐,他走得很緩慢,她不知道是在等她所以故意走得很慢,還是因為他真的想慢慢走,而她只是走在他旁邊。
在他漫步的節奏中,她有些安不下心,「李鐘易,可以告訴我嗎?」
「什么?」他轉頭看了她一眼。
「剛剛那句話是什么意思?」她不安的目光注視著他。
難道他又要離開嗎?
沉默之中,他沒有說話,但是悠悠的歌聲劃破了寂靜與晚風的聲音:「我不愿讓你一個人,一個人在人海浮沉,我不愿你獨自走過,風雨的時分,我不愿讓你一個人,承受著世界的殘忍,我不愿眼淚陪你到永恆…」唱完之后,他笑著問她,「好聽嗎?」
「嗯?」
她不懂,這跟她剛剛問的問題有什么關係?怎么覺得他變得好復雜又好難懂?
「好不好聽?」
看著他那張微笑的臉,她只好回應他,「好聽,就比原唱差一點點。」說完她給了一抹淺淺的微笑。
「挺會說話的。」他滿意的點點頭。
經歷過了許多事情后,這一夜就像是一個突然其來的夜晚,他們在河堤邊聊了很久的天、唱了很多她喜歡的歌,像個好久未聚的朋友,只是卻一直有一種感覺在她心里隱隱的悶著,無法言喻,卻又讓她無法忽視。
不知不覺的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多,踏著緩慢的步伐,他們已經到了她家樓下門口。
「好久沒來你家了。」李鐘易仰著頭,望著她住的那個樓層。
帶著爽朗的笑容,她說,「你也很久沒送我回家了,感覺好像在作夢一樣。」
可不是嗎?他離開的感覺太不真實,偶爾的,她甚至會有他還在身邊的錯覺,那時候她才明白,所謂的孤單不是身邊沒有人,而是當所有人都離開的時候。
「作夢?」他調皮的問,「不會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都沒醒過吧?」
「很難說喔!」配合著他,她也調皮的回答。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到家記得把門鎖好、棉被蓋好,窗戶要關,不要感冒了。」像個老媽子似的,他久違的叮囑讓她有一種懷念而熟悉的感覺。
才往大門走了幾步,她又停了下來,轉頭看著他笑,「很久沒聽到你這樣說了,以前你這樣說的時候都覺得你像媽媽一樣嘮叨,但是現在聽來卻感覺好溫暖,謝謝你回來了。」
他給她一抹笑,正在揮手的時候,他看見她身后突然出現的人影。
李鐘易的表情讓她下意識的轉頭,沒想到看見趙圣齊的身影站在她家樓下門口。
緩緩的,趙圣齊走向她,「現在有空嗎?有話想對你說。」
望著趙圣齊,她遲遲沒有說話,而李鐘易卻走到她面前代替她面對趙圣齊,「不覺得現在這個時間不太適合嗎?況且你們應該沒什么話好說了,新聞上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趙圣齊,但是他似乎沒有要打退堂鼓的意思,看向李鐘易身后的南隅臻,他問,「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回去吧?沒聽到我剛剛說的嗎?」
才說完,南隅臻岔然開口,「你先回去吧。」看著趙圣齊,她說,「李鐘易。」
聞言,他愣了一會,沉默的看向南隅臻的表情,他緩緩說,「我知道了,早點休息。」說完,他轉身離去,留下了尷尬的趙圣齊和南隅臻。
李鐘易離開之后,南隅臻問,「你想對我說什么?」
搔搔頭,他說,「關于那則新聞,你都看到了對吧?」
她點點頭,「恩。」
「事情不是新聞寫的那樣,我跟那個小模沒有任何關係,只是因為她好像餓了,又是外國人,我只是基于合作伙伴的心態,覺得應該關心一下,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解釋的很無力,因為她一點動搖的跡象都沒有,就像已經死了心。
「還是不能相信嗎?」
她嘆了一口氣,「我不懂你為什么要對我解釋這些,我對這件事情沒有興趣,也不關心,這個回答可以嗎?」沒有表情,她就這樣看著他,不躲不藏的讓他害怕。
「我很抱歉。」他說,「事情變成這樣我是有責任的,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傷害任何人,更不想傷害你,請你相信我。」
「其實你不需要在意我。」她說,「我們之間是什么關係呢?」
看著她冷漠的臉,還有口吻里冰冷的語氣他感到失望,就像如她所說的,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她也從來沒有在意過他。
「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從口吻里,她能清楚的聽出他的失望與落寞,但她依然不帶表情問道,「還有話要說嗎?」
在他搖頭后,他看著她就這么走進大門,在那一段時間里,他討厭說不出任何挽留她的話的自己。
時間好像停止了,也好像被拉長了,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門的那端。
緩緩轉身離開,沉甸甸的心情讓他連走路的腳步都顯得沉重而疲憊,歉疚麻痺了他的心臟與每一條神經,鞋底與地板相互摩擦的聲音變得遙遠,感覺在走路的是他的腳而不是他。
踏著緩慢的步伐緩緩走到了巷口的轉角,他深呼吸一口氣。
該來的還是會來。
「有什么話就說吧。」
隱約里,黑暗中緩緩出現了一個身影,是根本沒有走的李鐘易,用一種充滿敵意的目光看著他。
在路燈微弱的照耀下,他們的臉呈現有些陰暗,彷彿是兩個敵人對峙著。
緩緩開口,李鐘易像是在說又像是在質問,「還記得你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嗎?」
記得,當然記得,他承諾過會照顧好南隅臻,所以李鐘易才會離開,但事情變成這個樣子他真的沒想到。
「對不起…」在一陣沉默后,他只能吐出這三個字。
「誰要你的對不起!」他衝到他面前去緊緊揪住他的衣領質問,「你看過她那張強顏歡笑的臉了嗎?」
沒有掙扎,沒有回應,趙圣齊靜靜的讓他抓住衣領,眼神死氣沉沉,就像是個毫無生氣的人偶。
他說不出口,那個原本信誓旦旦的承諾現在卻令他喘不過氣。
「對,她是變得堅強了,但卻也成為了連哭都不會的人了,你到底都做了什么?」他緊緊的抓住他的衣領,氣憤問道,「你當初不是答應過我會好好保護她的嗎?現在這算什么?」
等到情緒過后,他逐漸冷靜了下來,放開了趙圣齊的衣領,「其實犯錯的人是我。」他冷笑,「原本以為你在她身邊會比我來得更好,但沒想到我錯了,我當初就不應該相信你,讓你待在她身邊。」
李鐘易的話一字一句撞擊他的胸口,沉重的讓他說不出話來。
緩下情緒,他看著趙圣齊,「既然你做不到,那就讓我來,我會回到她身邊,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有傷害她的機會,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