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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正慶幸,緊接而來的卻是一連串的沉默,她看向不發一語的趙圣齊,「不會是因為生氣,所以不說話吧?」
趙圣齊依然看著她,默默用眼神瞥了一眼她緊抓著他的手,「這個…不放開嗎?」
倏地,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后趕緊放開他的手,又接連道歉,「對不起…我太…」
「沒關係。」趙圣齊溫柔的笑說,「剛剛是特殊情況。」
看著趙圣齊的微笑,她也笑了,卻又在這個時候從她的肚子發出很令她尷尬的聲音,「咕嚕咕嚕…」
尷尬的皺起眉頭,她真想掐死自己,哪時候不叫偏偏這個時候叫。
為了掩飾尷尬,湯宜涵笑著說,「那么…我先走了。」正準備要走的時候趙圣齊突然問,「如果餓的話,要不要吃點東西?」
一陣沉默的微笑后,她點點頭。
冷颾颾的天氣里,很多的熱食店到了晚上依舊客源不絕,有的是家庭,有的朋友,有的是情侶,也不乏公司聚餐。
推開掛著鈴鐺的大門,深夜三點半的店家里還是有不算少的客人。
「幾位?」服務生剛收拾完桌子一邊問。
「兩位。」趙圣齊說完話就找了里面的位置坐下,湯宜涵在他之后猶豫似的看著店內陳設,然后選了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服務生將菜單放在桌上之后離開,湯宜涵拿過菜單來看,但是那一張臉卻寫的懵懂。
看著湯宜涵,他沒說話,像是在等她先點,但是卻遲遲不見她有反應。
「不點嗎?」他看著她很是錯愕的臉。
看向趙圣齊,她一臉驚恐的問,「這是什么?」
他眨了眨眼,「火鍋店,你…沒來過嗎?」
什么情況?她是沒來過火鍋店還是不喜歡吃火鍋?
「喔,火…火鍋…」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但是很快又松開,當作沒事一般的翻開菜單,看著琳瑯滿目的圖片和文字一眼,然后她隨意指了一張圖片就說,「我要一個這個。」
點點頭,趙圣齊沒說話,等服務生來之后,他們一人點了一鍋火鍋,只是趙圣齊的一看就是白色的湯底,味道還濃郁的瀰漫開來,但是湯宜涵的火鍋卻冒著土色的泡泡,味道讓她里克皺起眉頭。
「不吃嗎?」趙圣齊看著她的火鍋已經熟了。
「喔…」她慌張了一會,然后用筷子夾起了一塊臭豆腐放進碗里,當她夾起臭豆腐的時候發現味道相當難聞,豆腐也因為她的慌張而掉到地板上,令他尷尬的看著豆腐說不出話來。
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兒?真的是食物嗎?
她的驚恐全寫在臉上,趙圣齊看著她,然后起身用衛生包住地上完好如初的豆腐丟進桌子上的小垃圾桶,他坐回去后說,「我跟你換鍋吃吧,我只夾了一塊豆皮而已。」
但她卻反駁問,「為什么要交換?」
他錯愕,「你不是吃不習慣嗎?」他看著她那鍋大腸臭臭鍋,把她的臉都燻臭了。
「哪…哪有!」就算是憋著,她也要裝作自己什么事都沒有,「我能吃這個的好嗎?」
愣了一會,他安靜的點點頭。
好吧,如果她堅持的話。
吃完火鍋之后,他們一起走在街道上,吹著迎面而來的風,身子被剛剛吃過的火鍋弄的溫暖。
突然湯宜涵看了旁邊的便利商店立刻走了過去,「我去買瓶水。」說完,她已經走進商店里,而他待在外面等她出來。
五分鐘左右,她的身影從便利商店走出來,還沒能走到他那邊,她已經開始灌起手里的冰開水,臉色是從吃完火鍋之后就一直呈現鐵青色,算起來也有二十分鐘。
有時候他不懂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對于不喜歡的東西為什么要假裝喜歡呢?他剛剛都說要跟她換了,但她卻堅持自己吞下那一鍋明明不合胃口的食物,現在還能灌下三瓶礦泉水,他也是挺佩服的。
「沒事吧?」他看她喝水喝到快吐了,卻還是一直灌著。
「沒…沒事…」擦掉嘴角流出來的水,她問,「不過…剛剛那鍋到底是什么?」
最終她還是忍不住問了,那鍋臭的不像樣的東西。
「大腸臭臭鍋。」他憋笑著說,「你知道臺灣有一種傳統美食叫臭豆腐嗎?」
她皺眉,「你說…臭豆腐嗎?」
「大腸臭臭鍋,主要的料理就是臭豆腐,還有一些動物內臟所組成的火鍋料理。」反正都已經吃完了,現在告訴她也無所謂了。
「嘔!」一聲,她立刻衝到旁邊的草叢開始吐。
他被她嚇了一跳,「喂…你還好嗎?」
「不好…」她一邊吐一邊說,「我最討厭吃動物內臟了!」說完她繼續吐,直到緩和之后趙圣齊又遞了水給她。
「漱漱口吧!吐完之后會更難受。」
拿過水,她按照趙圣齊的話灌了口之后漱一漱然后吐掉,這才終于洗掉一點嘴巴里令她作嘔的味道,現在她才終于后悔,剛剛不應該逞強吃下那一鍋火鍋的。
他無奈的問,「不喜歡干嘛硬吃?吐成這樣有比較好嗎?」
瞥向他,她滿臉尷尬,「換作是你能說出口嗎?面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說自己不喜歡他推薦的食物,我何苦現在吐得這么痛苦?」
他笑了笑,「不喜歡就不喜歡,這樣不就讓別人誤會了嗎?」
撇撇嘴,雖然她自覺理虧,但卻依然嘴硬著說,「本來就要從禮貌開始慢慢去相互了解,美國人很注重禮貌的。」
她的嘴硬又讓他笑了,他點點頭,「恩,謝謝你剛剛的禮貌,沒有讓我再花時間找別的宵夜。」他說完,卻見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在宵夜之后的分開,已經是早上六點的事情了,他只睡了三個小時就從床上爬起來,在打過電話確認不需要去接南隅臻后他就獨自開車到了公司,當他到了公司看見吳宇翔和許鳴杰也在會議室里。
看見只有趙圣齊一個人,吳宇翔問,「南隅臻呢?你沒去接她嗎?」他問完,許鳴杰也用好奇的眼光瞥了他一眼。
走到沙發上,趙圣齊把包包放下后說,「她說不用,所以我就先過來了,今天對她來說很重要,就算沒有我她也會來的。」
露出一抹笑,吳宇翔說,「如果她遲到了就讓她請客吃飯!」
「嘿!很過分欸!」許鳴杰笑說,「才剛簽約,還沒拿到薪水就先請客,讓阿齊請還差不多。」
趙圣齊無奈苦笑,「喂…是她遲到,為什么是我要請客呢?」
話才說完,他們兩個人露出詭異的微笑,「還敢問?需要講這么明白嗎?」
「算了…」他自覺自己挖的洞有點大。
愉快的話題結束,製作人開了門進來,當他走進來的時候他們看見南隅臻站在製作人的身后緩緩的走進會議室。
「終于來了。」他們松了一口氣。
緩緩走到南隅臻旁邊,趙圣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看著她問,「怎么這么晚啊?不是說好九點的嗎?」
沒有任何表情,她走到製作人的面前。
「怎么了?」吳宇翔察覺有些不對勁,但其實許鳴杰也有發現南隅臻的異狀,紛紛對趙圣齊投以詢問的目光,但趙圣齊卻只能聳肩。
「來的挺早的,你們幾位。」製作人說。
「這是當然的。」趙圣齊說。
「不過…你們的答案還是跟一開始一樣,想要跟圣樂簽約嗎?」
製作人突然的疑惑,讓他們有些不解,吳宇翔率先說,「這是當然的,為了簽約趙圣齊還出了車禍,為了簽約還特意提早出院呢。」說完,他看了一眼趙圣齊。
「阿齊,你好點了嗎?又不是你要簽約,干嘛非要到場不可?」
許鳴杰聽煩了,他一向討厭說話拐彎抹角,「行了,盧大製作人,就請您趕緊把合約拿出來吧!」
製作人若有似無的看向南隅臻始終保持沉默的臉,從抽屜里拿出裝有合約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製作人將白色被釘書機釘成一份的書面資料從紙袋里拿出來,講著又臭又長的合約內容,然后攤開要簽約的那一面說,「對于這些規定阿齊你們都很清楚,我想我就不用多說廢話了,想清楚之后在這簽名蓋章,立即生效。」說完,他把合約放在桌上。
看著桌上的白紙,南隅臻感覺到趙圣齊他們灼熱的目光,但是她卻遲遲不愿意走到桌子旁簽字,讓他們紛紛皺起眉頭。
吳宇翔先看了一眼趙圣齊,然后走到南隅臻旁邊問,「怎么了嗎?怎么不簽字呢?」
許鳴杰以為她是恍神,提了筆給她,「南隅臻?」
站在原地,南隅臻始終沒有說上一句話,她呆呆地望著合約之后閉上眼睛,拳頭的力量蔓延到全身到了心臟,然后緩緩開口說,「我決定不跟圣樂簽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