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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桐一起生活了幾天,發現她是個很有生活規律的人,每天一大早就起來弄東弄西的,我則是和她相反,一到放假的日子,會賴床很久才起床。
「寶....寶...起來啦,該吃早餐了。」
我迷迷糊糊地聽到她在呼喚我,我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她坐在我旁邊。
「呃嗯....桐,早安。」
我把她的手拉來我這兒。
「今天有打工嗎?寶。」
她問道。
「沒有,今天一整天都陪伴著你和寶寶們。」
她笑了笑后摸著我的臉頰。
「我們去吃早餐吧。」
「等等再吃...我還想睡覺。」
「那寶先睡一會兒,我去幫你整理整理書桌吧,好亂呀。」
「沒關係,我整理就行了,你休息。」
「沒事,我可以的,乖~睡一會兒吧。」
她捲起袖子,挺著即將臨盆的孕肚走到書桌前替我稍微整理一下。
「寶,你的抽屜方便打開嗎?」
「哦,可以啊。」
我趴在床上抬眼看著她說道。
她打開抽屜后,看到某個角落放著我和涵的合照。
「嗯?你怎么啦?桐。」
我看她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后,我嚇得趕緊爬起來。
「糟了,我忘記處理掉那張照片了....!」
我心想。
自從跟桐在一起后,我本來打算要把那張合照處理掉的,但前陣子忙著打工卻完全忘了它的存在。
「那個,桐~關于那張照片,我能跟你解....!」
「我們去吃早餐吧。」
她把照片放在桌上后,轉身離開了。
「桐~!」
「唉,糟了~桐她是不是生氣了?」
接著,我刷牙洗臉走出房間,看到她和媽媽坐在一起而妹妹坐在她們對面吃著早餐。
「姐!快過來吃吧,涼了就不好吃囉!」
「哦!」
我坐在她的對面,抬眼看著面無表情的她。
「看著我就飽了嗎?」
她沒有看我,低頭說道。
我被她所說的話愣了一下。
「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讓嫂嫂生氣的事啊?你看她現在的氣勢多嚇人啊。」
「安靜吃你的早餐啦,夏子燕。」
「伯母,等等可以教我手語嗎?」
桐搬進來后,她會時不時地向媽媽請教手語的事情。
媽媽笑著點點頭。
吃完早餐,坐在沙發上的我看著媽媽教導桐手語。
「伯母,我發現學手語還挺好玩的呢。」
"是啊,只要一步一步慢慢地學,你就不會覺得學這東西很難。"
她看了媽媽比的手語后,笑了起來。
"玲歐,你今天沒有打工嗎?"
「呃,是啊~媽媽。」
「伯母,我先回房休息一下。」
媽媽點了點頭。
她單手捧著腹底,吃力起身并緩緩地走回房間。
此時,媽媽轉頭對我比劃手語。
"玲歐,去看看語桐吧,媽媽看得出來她心情不好。"
「知道了,媽媽。」
進到房間后,我看她背對著坐在床上,隱約聽到一陣陣的啜泣聲。
「桐。」
她聽到我的聲音后,抬手趕緊擦拭臉上的淚水。
我把門關上,緩緩走到她的面前并單膝下跪握住她的手說。
「…你別難過了,桐。」
我心疼了起來。
她不說話,把頭撇過去。
我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一邊摩娑著一邊說道。
「仔仔、荳荳,你們的媽咪心情不好,不想理玲歐姐姐,你們能勸勸她,叫她別難過了好嗎?」
「…他們又不會說話也聽不懂,怎么勸我....」
她低頭說道。
「那你不難過了?」
「…看到那張照片,怎么可能不難過...」
我看她的眼角還有些沒擦乾的淚水,我抬手輕輕地抹掉她的眼淚。
「桐,你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解釋嗎?」
「…你說。」
我笑了一下并坐在她的旁邊,將她靠在我的懷里。
「關于那張照片,在我們交往后,原本要把它處理掉的,但因忙著工作,完全忘記它們的存在了,所以才會一直放在抽屜里面。」
「你等我一下。」
「嗯。」
我上前拿起放在書桌上的照片,走到她面前把照片給撕了。
「…為了讓你放心,我選擇把它撕掉,也代表著我與她的結束,我夏玲歐永遠屬于你蘇語桐的人。」
「寶.....」
接著,我上前抱住了她。
「…不難過了,好嗎?」
「…嗯。」
「對了,為了補償你,我吹口琴給你聽!」
「說到吹口琴,我記得讓你帶口琴來我家,你忘了帶來。」
「呃...人難免會有忘記的時候嘛。」
接著,我在抽屜里拿出黑色口琴,坐在她的旁邊并開始吹著。
當我認真吹口琴的時候,桐的眼神一直沒離開過,深情看著我。
此時,肚子里的孩子們聽到口琴聲,動了起來。
她抬手摸起肚子,來回摩娑著。
「嗯?怎么啦?」
我看她一直摸肚子。
「沒事,孩子們可能聽到你吹的口琴聲,高興得在我的肚子里面動來動去的。」
「嘻嘻,是嗎?」
她笑著點點頭。
我把頭靠在她的肚子,抬手摸著兩個小傢伙們。
「寶貝們,玲歐姐姐唱歌給你們聽哦!」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唱完后,我對著孩子們說。
「好聽嗎?仔仔、荳荳。」
肚子里的寶寶們回應了她。
「桐,他們又動了,是不是說我唱的歌好聽啊?」
我抬頭看著她。
「嗯,肯定是的。」
她抬手摸摸我的頭說道。
「太好了,哈哈!」
「仔仔,荳荳,我越來越期待看到你們了,等你們平安生下來后,玲歐姐姐再唱歌給你們聽!」
此刻的她,看到我跟孩子們說話時,她在心里下了很大的決心,但時機還不是時候,只能把這秘密放在心里。
「嗯?怎么了?桐。」
「沒事,看著你和孩子們說話呢。」
「對了,桐,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你會回去跟家人一起圍爐吧?」
「嗯,會呀~到時候我會讓我弟弟載我回家。」
「嗯,多陪陪父母親也好。」
「寶....還好嗎?」
她看我的表情不太對勁。
「嗯,我沒事。」
「…是不是想起你父親了?」
我沉默不語。
她意識到我的心情后,上前抱住了我。
兩人沒有說話,靜靜地抱著彼此。
過了一會兒,我離開她的懷抱說道。
「桐,下午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呀。」
到了下午,我們手牽著手來到某公園,她轉頭對著我說。
「寶,能休息一下嗎?我有點走累了。」
她因懷孕的關係,肚子里的兩個小傢伙的重量超過負荷,她走沒多久就會感到疲倦。
「好。」
我扶著她慢慢地走到公園的涼亭坐下。
「來,小心。」
「嗯,謝謝。」
「要不要喝點水?我幫你買。」
「不用了,寶。」
她搖搖頭說道。
「好的。」
「…寶,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跟她的事情?」
「啊?你說涵....?」
她聽到我叫她的暱稱,吃醋了起來。
「你都叫她涵呀?」
「我...我叫習慣了嘛,對了,你怎么突然提起她呢?」
「因為我也想多了解你。」
「…好。」
「…她的名字叫向允涵,我們在同一所國中認識的,兩人是同班同學。」
「她個性溫柔體貼,也挺乖巧,當時的我看到她后,心跳不禁加速起來,那時我還不清楚自己的性向,直到遇見了她。」
「…所以你的性取向明朗化是來自于她嗎?」
「是的....」
「后來,在我們經過長期的相處,我才知道她是個同性戀,而且也對我有好感,于是我們在確認對方的心意后,我向她告白了。」
「告白后,她也很高興同意和我交往,而且,班上的同學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消息,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情,那時候還被稱作班對呢。」
「…然后呢?你們是因為什么原因而分開呢?」
「因為她的父母親,她爸媽發現到我們在交往,他們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同性戀后,氣得讓我們分手,當時才14歲的兩人,想法還不成熟而且也沒什么能力,所以我跟她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而分開了。」
「…你一定很喜歡她。」
「…嗯,她是我的初戀情人,對她投入了很深的感情。」
「所以...你才會留下那張合照。」
「是的....」
接著,我看她低下頭來,若有所思。
「…吃醋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后說道。
「…我很羨慕那女孩。」
「桐.....」
「我羨慕她比我先遇上你....我羨慕她比我先愛上你…我羨慕她比我先得到你的愛。」
「…寶,我們相差八歲,如果我的年紀跟你差不多就好了。」
「桐,你看我在手掌上寫一個數字8,這數字8如果倒過來寫呢,會變成∞(無限)的符號,雖然這空白的八年我們無法參與,但我們可以自行創造屬于我們的回憶,創造這無限的未來,想干嘛就干嘛,不用理會周遭的人怎么看待。」
「…嗯。」
接著,我拿起手機說道。
「桐,我們來自拍好不好?」
「好。」
我摟著她的腰,兩人有默契地擺出親吻的姿勢,我立即拍了下來。
「可以嗎?老婆。」
「可以,把照片傳給我吧。」
「好的!」
忽然,放在她包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著來電顯示是她的父親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桐,怎么了嗎?」
「…是我爸爸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