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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俏出了慈安宮遇見越王妃,語氣中滿是自得,越王妃和東平郡主的關系極親密,話里話外含沙射影,一直暗示她這個壽康王妃遲早會被人取而代之。
阿俏想到暗牢中欲.火焚身的東平郡主,嘴角微彎,隨后并未多言。轉頭瞧見一群宮婢內侍簇擁著一位宮裝麗人朝慈安宮迤邐而來。那宮妃樣貌瞧著十分出眾,阿俏從未見過。
五色錦盤金彩繡綾宮裝,腰間垂著的宮絳隨著蓮步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形,桃花玉面,妍姿俏麗,瞧著竟有些面善。
“見過壽康王妃,見過越王妃。”聲音清麗婉轉,沁人心脾。
越王妃冷哼一聲,狐貍精。視線在阿俏和婉妃之間環視,嘴角逸出一絲冷笑道,“這么一瞧,壽康王妃和婉妃的模樣長得還真像,這不知情的,還以為是一對姐妹花呢。”宮中傳聞有妃嬪肖似壽康王妃,如今看來,果真如此。嘖嘖,圣上的寵妃肖似壽康王妃,有點意思。
“不必多禮。”阿俏輕聲開口道,對越王妃的話如若未聞。昌順帝的后宮多的是貌美的宮妃,眼前的這位面若芙蓉,身段玲瓏,是個數一數二的美人,只是美人眼中的親昵讓她微微感到不耐。
身后的宮婢畢恭畢敬地福身,“這是婉妃娘娘。”
孫婉依是昌順帝的新寵,貌美多才,而又善解人意,沒多久便被昌順帝封為婉妃,一時風頭無限。昌順帝對待后宮妃嬪向來雨露均沾,但由于婉妃,后宮的平衡霎時被打破,其他妃嬪私底下不知撕碎了多少條錦帕。可是皇后娘娘始終無動于衷,只要不威脅到太子的儲君之位,昌順帝寵幸哪個女人,皇后皆不會放在心上。
后宮之中的激烈競爭實屬暗流,阿俏覺得自己要是入了宮,現在早就不知死在誰人手中。婉妃娘娘,阿俏跟她可沒有半點交情,不知她看向自己的目光為何那么熟稔。
越王妃向來不屑于跟婉妃這種靠姿色媚術爬上男人床的女人為伍,冷哼一聲,高昂著頭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慈安宮。
越王在朝中愈發失了說話的權力,越王妃只好日日入宮向太后請安,以求能博得太后娘娘的好感。
阿俏正欲抬腳,身后的婉妃柔柔地喚住了她,“壽康王妃請留步。”
“婉妃娘娘有何事?”阿俏正看向婉妃,面上帶著天真的笑意。饒是她已做好心中準備,還是被婉妃的容貌一驚。遠遠瞧著確實是位美貌佳人,近距離觀之,婉妃的樣貌與她確實有幾分相似之處,越王妃所言不假。但與其說與她相像,不如說是和孫氏差不離。
婉妃款步上前朝阿俏微微福身,“妾身與王妃一見如故,特前來拜見,這是妾身親手繡制的香囊,還望王妃莫要嫌棄。”
用五色絲線精心纏做的石榴形香袋,雙蓮并蒂,頂端有便于懸掛的絲絳,下端系有結出百結的流蘇,隔著些距離,一股幽香襲向鼻端,沁人心脾。
今日盡有人送她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太后是,婉妃娘娘也是。阿俏接過婉妃手中的香囊,往鼻尖湊了湊,忍不住贊道,“好香呀,娘娘心靈手巧,怪不得能贏得圣上的寵愛,我看這后宮之中沒一個能及得上娘娘您的。”語氣中可是真心實意的贊美與艷羨。
婉妃聞言掩嘴一笑,“王妃謬贊了,王妃能喜歡這個香囊,是妾身的福氣。”
阿俏暗中放了個白眼,不是她妄自揣度人心,這無事獻殷勤者,非奸即盜。因著傅棅琮九千歲,她這個壽康王妃的地位隨之水漲船高,除了太后和皇后,她好像位列第三來著。婉妃想搭上她,雖說四海之內皆兄弟,她可不是隨意亂認親的人。
“娘娘這身衣服的料子可真好看。”阿俏說著忍不住上前摩挲一番,眼中散發的艷羨看起來恨不得直接扒了婉妃娘娘身上的衣裙,直接套在自己身上。
站在婉妃娘娘身后的宮婢忍不住傲聲道,“這可是圣上賞給娘娘的云錦,宮中可只有一匹,全都賞給了我們娘娘做衣裳。”
婉妃柔聲斥責了兩句,羞得滿臉通紅。
婉妃娘娘一躍成為昌順帝的寵妃,身邊服侍的宮婢內侍雞犬升天,不在宮中橫著走都對不起自己。
阿俏眼中的羨慕瞬間變成了嫉妒,這婉妃娘娘怎么還不走,“多謝娘娘的香囊,如有機會,本宮定會進宮看望娘娘的。”
婉妃娘娘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二人相互拜別。婉妃并未跟太后娘娘請安,而是轉道回了玉明宮。玉明宮本是歷屆新進秀女的住所,但自從孫婉依榮獲盛寵之后,便央求昌順帝把玉明宮作為她的寢殿,軟玉溫香在懷,昌順帝哪有不答應的道理,遂讓其他秀女搬出,把玉明宮賜給了孫婉依。
“娘娘讓奴婢日日打聽壽康王妃的行蹤,難道就只是為了送她一個香囊?”婉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彩蝶問道。那個壽康王妃瞧著也不過如此,除了樣貌,似乎也是個沒腦子的。不過,壽康王妃和婉妃長得還真有幾分相像之處。
婉妃莞爾一笑,“不急,不急。”能收服壽康王爺那等人物的女人,手段非同一般,不過今日瞧著,壽康王妃也不過如此。等她徹底贏得壽康王妃的信任,壽康王妃定會為她所用。
婉妃向來是個有主見的,彩蝶心中有再多的疑問,此時也不敢再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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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俏拜別婉妃,出了慈安宮,還未登上馬車,便看見遠處立著一人,玄色繡金麒麟紋滾邊錦衣,大錦能著此衣者,僅有一人而已。
阿俏腳步微頓,嫣然一笑,隨即提起裙擺不顧形象地朝那人奔了過去。
“你怎么來了!”阿俏撲進傅棅琮懷里,仰著頭問他。她就喜歡他那副冷肅冰冰的模樣,帶給她一種奇異微妙的情緒,讓她忍不住撲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