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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殿下他怎么樣了?”阿俏急切地問出了口。話音一落,似乎是意料到自己的失態,阿俏抓緊錦被,往床榻里面退了退,臉色窘得微微發紅。
帳幔輕搖,朱綾看不清往床榻里邊直縮的小姑娘的神色,稍稍抬眼,她盡量壓低自己的聲線道,“殿下一直昏睡不醒,恐怕……”
阿俏的臉色煞白無比,如果壽康王為了救她而失了性命,她會自責一輩子的,她還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世間菜肴么。還未等她開口,一陣身影閃過,她軟趴趴地倒了下去。
里面的小姑娘久不做聲,朱綾心下一忖,為了自家主子爺的終身幸福,她只能暫時委屈二姑娘了。如果主子爺追究起來,她甘愿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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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俏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軟榻上,周圍的擺設皆不像輔國公府的風格。意識漸漸回籠,是朱綾把她帶到這來的。
她揉揉額角,下了榻,這地方像是什么人的臥房。想到朱綾說壽康王一直昏睡不醒,阿俏霎時明白了,朱綾是想讓她來探望壽康王。
里面的人還在昏睡當中,阿俏覺得自己就這么進去也不算太過失禮。掀開珠簾,阿俏一時怔在原地,雙腿像是灌了鉛似的,極力想往回走,卻動彈不得半分。
朱綾口中昏睡的人赤著上身面向里端端坐在床榻邊,下首跪著一名美貌侍妾正為他包扎傷口。
還在昏迷的人現已清醒,她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可是看到眼前這一幕,阿俏心里忽然有點堵。他對自己確實很好,但他畢竟是大錦的九千歲。他的身份,他周圍出現的人,她注定難以接受。
珠簾清泠作響,傅棅琮回首,看清來人時,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你怎么來了?”
阿俏聞言,嘴唇緊抿,“是我唐突了。”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傅棅琮一愣,轉身看向身后的人時,隨即不顧身后的傷口,披上衣袍直接下地追了上去。
“俏俏!”傅棅琮按下心底的歡喜,緊緊握住了她的手,隨后將她擋在身后,沉聲道,“朱綾,將她拖下去。”
跪在地上的靈煙聞言猛然抬頭,望向那雙依舊冰冷無情的雙眸時,臉色霎時變得煞白,“殿下!”從太后把她賜給壽康王爺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他的人。
朱綾聞聲閃進時,看見室內的情形,立馬半跪在地請罪道,“屬下有罪!”說完徑直上前敲暈靈煙,把她拖了出去。
阿俏怔在原地,有點摸不著頭腦。
室內只剩下倆人,傅棅琮慢慢轉身,仔細觀察她臉上的表情,她還穿著一身寢衣,發絲紛亂,臉上的呆滯令他心疼不已,“俏俏,我跟她沒有什么。她是太后賜下的婢女,這屋子只有三人能進。今晚是白峻當值,我頭腦昏脹,以為是白峻。”聽到瓷瓶碰撞的聲響,他下意識地朝里坐起身,并未注意到身后的人不是白峻。
阿俏微微垂首,她并沒要他解釋,他卻啰啰嗦嗦解釋了一通,隨即輕哼出聲,“我又不關心她是你的誰。”她本不是那么別扭的人,但此時此刻仍說出了這么一句賭氣的話。
傅棅琮心底微微一松,伸手攬過阿俏,簇擁入懷,伸手攏攏她散亂的發絲。
阿俏乖乖地貼過身來。
倆人就此和解,但似乎方才也不存在什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