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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蘊身子一偏,對著阿俏低聲道:“阿俏,你是不是不喜歡你表哥呆在府里,你要是不喜歡,我這就把他帶回去。”
姜遠說是阿俏打的他,這誰都知道,但也沒誰相信。可照季如蘊的意思,是阿俏不喜歡姜遠,所以打傷了他。
王氏下意識地擋在阿俏身前,她再怎么不明白,也能聽出季如蘊的言下之意,“三妹妹別動氣……”
季如蘊聞言搶白道:“王氏,這是我們季家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手。”
王氏握著阿俏的手,臉色漲得通紅。她是小官之女,又是繼室,護不住阿俏。
阿俏氣樂了,見王氏的樣子,有些心疼,揚聲道:“她是我季阿俏的娘親。姑母說誰是外人呢,難不成嫁進我們國公府的媳婦都是外人不成!”
可不就是這個意思么,再怎么說王氏都是府里的二老爺的夫人。一時間,胡氏和謝氏臉色沉了下去。
季如蘊的臉色有些難看,“阿俏說什么呢,姑母可不是那個意思。”這死丫頭,嘴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毒了。
不要說什么容人不容人,她沒這肚量。被人欺負還不能還手了是不是,要是她腿腳有力,根本不用櫻桃動手,不把姜遠打死,也得打掉他半條命。
阿俏繼續道,“聽姑母的意思,是我容不下表哥,下手打的他嘍。表哥雖然姓姜,但也是您的親兒子,我的親表哥,姑母您請放心,我是不會把他當外人看的。”阿俏聲音清脆,一反平日的沉默。有這么多人護著她,她也是護短的。更何況,這等糟心事也是因她而起,她也不想王氏因她而受委屈。
季如蘊氣得胸口起伏不已,保養得宜的臉變得有些猙獰,哪還有方才的柔弱。
“那日你跟阿遠起了沖突,第二日他便受了傷,不是你還能是誰?”季如蘊一口咬定是阿俏打的人。
“姑母,說話是要講究真憑實據的,您說是我打了表哥,只要您拿得出證據,這罪我認了。在咱們大錦朝,隨意誣告無辜之人,是要挨板子的。”她這個姑母,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著她似的,誰都得順著她的意。生母孫氏在世時,時常受她的奚落欺凌,孫氏可不是個軟包子,再加上阿俏爹,她討不了什么好。季如蘊最怕的,一個是阿俏爹,另一個是季長柯。
“這事,姑奶奶可不能瞎說,得拿出證據不是!人人都說呀,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是別人家的人嘍”謝氏撇撇嘴,不樂意了。她雖不喜王氏,但季如蘊罵王氏也就等于是在打她的臉。
謝氏出身雖然也不高,比王氏稍強些。但向來小心眼,別人一句話,她計較一輩子。
“你!”季如蘊氣得直跳腳。
“好了,好了,都住嘴。”老夫人話一出,無人再開口,她巡視片刻,視線落在阿俏身上,“二丫頭,不管如何,你表哥的事都因你而起,你給你姑母道個歉,這事就算了了。”
季如蘊面露得色。她成親那么些年,在國公府中,還得有她說話的余地。
阿俏上前朝老夫人屈膝行禮,盯著她的雙眼笑道:“既然是祖母的吩咐,孫女不敢不從。”說著向季如蘊行禮致歉,“阿俏無狀,沖撞了姑母,還請姑母見諒。”
季如蘊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冷哼道:“知道就好。”
“妹妹這又是惹惱了誰!”季長柯今早換班回府,聽說二房的人被老夫人請了去,衣服沒換,立馬轉了道,生怕妹妹妻子繼母被人欺負。
季長柯朝老夫人等幾位長輩一一行禮,最后盯著季如蘊道:“阿俏要有什么不是,還請姑母稍稍擔待些。但如果有人膽敢惹她們不高興,我腰上的這把刀第一個不同意!”說完抽出腰刀,
銀光一閃,哐當一聲落在了季如蘊身前。
季如蘊嚇得退后一步,眼神閃爍,面如土色,哆嗦著身子,“你,你……”
老夫人目光一閃,擺擺手道:“都回去吧,我乏了。”說著讓身邊的嬤嬤扶著走了出去。季如蘊見狀,慌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