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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韓家的這一決策,令一些附庸他的人也開始動搖,甚至相繼開始跑路。畢竟過了好多年安定繁榮的日子,誰也不想再跟著老韓家在泥地里打滾了,若一不小心吃個槍子兒,命都難保。
這其中屬藺憲梁為先,因為他還有妻家這條退路,在老韓家初開戰(zhàn)混亂之際,因為沒辦法再回平州城,只能帶著藺愛茹偷偷潛入越州,打算出港回德國。
沈鐸一向恩怨分明,在薛妙引的事情上不可能一下就算了,打從這父女倆踏進越州開始,就已經叫人盯上了。而另一邊,蔣楚風作為韓元請的拜把子大哥,平州之爭全程都站在韓元請那邊,藺憲梁作為對家,蔣楚風也不可能放過他。
是以,藺憲梁和藺愛茹被蔣楚風攆著不說,也怕再遇見沈鐸,白天根本不敢出動,也是托了好久的關系,又把自己作得不成人樣了,才牽上了一艘回德國的洋船,擇了個風吹雨打的晚上進了出港船只的船艙底。
隨著船只起航,藺憲梁和藺愛茹都不禁松了口氣,以為就此留得一命了,正打算伸展四肢睡過去,就覺得船身猛地一頓,震得人頭暈目眩。
藺憲梁不敢大意,連忙從船艙爬到甲板口,看見前后攔截的船只,心底涌上一股絕望,一屁股坐了下去再沒起來。
雨點擊打的江面上,響起了一陣密集的槍聲,隨后被風雨重新掩埋。
沈鐸站在江面之上的大橋上,透過望遠鏡的鏡筒看見遠處的船只被漆黑的江水逐漸吞沒,表情冷峻。
副官這時走來,微微弓著身低聲道:“少帥,是蔣九爺?shù)娜恕!?
沈鐸心里明白,倒也沒有被人截胡的憋悶感,反正蔣楚風跟他的目的相同,也算不謀而合。
“叫人盯著些,死不見尸。”
副官聽得暗暗嘖了一聲,心想這藺家父女也算把少帥惹毛了,落得現(xiàn)在這個死無全尸的下場,要是世間真有神鬼,怕是還要給挫骨揚灰,魂飛魄散不成。
風雨夜里,又是剛泄過洪的江流,船和人一起沉下去,絕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副官想到那艘船,稍有猶疑:“那船是東郊廠子的洋人所屬,會不會——”
副官想著會不會傷及無辜,只是沒敢說全。沈鐸戴上手套勻了勻十指,淡淡道:“這個節(jié)骨眼敢接通藺家父女,不是蠢就是壞,沒有留著的必要。”
副官聽罷,乖覺地閉上了嘴。
藺家父女在平州之爭里尚且大展了一番身手,可死得卻是悄無聲息,甚至沒有人知道。
江面經過一夜的風雨,所有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就是旁人看著也沒有異樣。
薛妙引還是跟符黛閑聊才得知,不免感慨藺憲梁原本可以拿一手好牌,偏偏要腳踩兩頭,一失足成千古恨。
薛妙引是知道沈鐸沒打算放過藺家父女,可也肯定不只因為她受傷那件事,政治上當了墻頭草就注定他們不會有好結果。薛妙引回家后,也沒有再跟沈鐸聊起有關這兩人的事,而沈鐸也沒有絲毫提及。
九月,老韓家戰(zhàn)敗,根子徹底從平州被拔除,只能突擊別處尋求出路,擾攘許久的越州邊鎮(zhèn)成了最適合的目標。
沈鐸也終于改變保守姿態(tài),全心投入跟老韓家的最后戰(zhàn)役中。
沈督軍要坐鎮(zhèn)濱州和越州,前線的戰(zhàn)事自然全落在沈鐸頭上。而紙上談兵終究無用,沈鐸也需要親赴前線,時刻了解局勢。
離開前夕,沈鐸正在書房處理經手的文件,薛妙引穿著不知道哪里弄來的女式軍裝,英姿颯爽地往他跟前一站,敬了個不算正規(guī)的禮,“預備軍薛妙引,前來報道!”
沈鐸的筆尖頓在紙上,滴下了一滴墨汁,抬起臉盡是興味。
(預感又要把自己困在正經劇情的死胡同里了_(:з」∠)_好幾天都登不上來,連vpn都不行,不得已又找了個付費的,真的嚶嚶嚶了╥╯^╰╥)